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琬珠郡主嫁过去之后才知婚姻并不是那般简单。
有小姑子,有妯娌,有许多大大小小磕磕碰碰。
虽然婆母护着,虽然夫婿还算疼爱自己,虽然很快怀了孕,
可琐琐碎碎许多事,将她心中憧憬消磨得七七八八。
她不敢多想,可夜深人静时,心里总是隐约浮现出个念头:“或许当初不该嫁人吧”。
这个念头将她折磨得日渐消瘦,孕期本就多吐,因而更加茶饭不思。
慈姑见她灯下沉思,似是心事重重,便也不多言,只端来一碟红枣泥点心:“郡主瞧这红枣泥,做枣时浑圆可爱,做枣泥时便芬芳四溢,便是被碾落成泥,仍旧不改芳香。”
郡主:“也是,做枣如何,做枣泥又如何?若自己看不开,只能折磨自己。”
说罢笑了起来。慈姑便又与她东拉西扯些街头巷尾琐事,直到月上柳梢郡主才起身告辞。
宫嬷嬷缀在后面,感激瞧了慈姑一眼,她家郡主心绪不佳,可适才与慈姑说了一番话眼看着愁云散去。
慈姑亦是冲宫嬷嬷点点头,她感觉到郡主这样一番并不是单单是为这赔礼道歉,而是心里烦闷要出来散散心,自己能开导她也是功德一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