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出身被她轻描淡写化去, 对句比不过人家还当众出丑, 就连这摘星社都选了她没选自己, 王月娥的酸涩一点点鲸吞蚕食,渐渐变成了愤怒,叫她脸上青筋绽起, 牙齿咬得咯咯吱吱作响。
偏这时候管秋月还来巴结她:“月娥莫放在心上,那摘星社不去也罢。”
“谁与你说我要进摘星社的?!”被人说中了心事,王月娥越发恼怒,积攒了许久的怒火在此刻汇聚,“腾”一下蹿到最高,她随手端起手边一杯热茶,兜头盖脸就往管秋月脸上泼去,“要你胡吣!”
管秋月只觉被热水烫中,哀叫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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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王府。
天边还露着鱼肚白,城门刚开,便有一辆青布盖马车从王家驰了出来。
里头王月娥被两个膀大腰圆的婆子死死盯着,动惮不得。
她被王老夫人罚跪了一夜,几乎晕了过去,可这次祖母并未像往常一般宽恕她,反而叹息道:“你爹在外做官,将你留在我膝下,我因此格外偏宠你,却不成想把你养成了这样:当众聒噪,不依不饶,还拿热茶泼人,如今再留着你,非但纵得你不知天高地厚,还连累其余几个妹妹婚事,只好把你送往泸州你爹娘处,让他们亲自管教。”
什么?!
泸州?爹娘写来的家信谈及泸州,都说本地闭塞荒蛮,不及汴京城里繁华,即便是握着钱都无处花。
她在那里能寻到什么好婆家?当地职位最高的便是她爹爹,她再嫁还能嫁入什么高门?
何况他爹任期一满,调离原地,她举目无亲,便是死了也无人得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