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林野间休息,士兵升起篝火,不扎营帐,只倚在草树中睡上一宿,天亮就要继续行兵。
边关的月似乎要比京都更亮更大一些,悬挂在天上,银色的清辉铺满林间,好似刚刚下过一场霜雪。
贺闰替裴长淮打来新鲜的水,将治内伤的药丸递过去,叮嘱他服下。
裴长淮一边服药,一边又想起阿铁娜当日的提醒。
屠苏勒父子二人似乎对他的行踪和策略了若指掌,是屠苏勒有先见之明,一早就料到他会去柔兔请援,还是
还是他手下有人泄露军情?
倘若身边混着内奸,裴长淮就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应对。
正值思虑之间,裴长淮耳朵一动,忽听得林野间有划破长空的风声,很细微,细微到很难察觉,几乎是出于本能的反应,他一下扑向身旁的贺闰。
一支利箭自暗处袭来,本该穿透贺闰的身体,此刻堪堪擦过裴长淮的手臂,猛地扎进树木当中。
贺闰这才反应过来,大喝一声:“暗箭!有埋伏!”
紧接着,下一波暗箭如流星般扑面而来,裴长淮立时拔剑格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