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议和了。”
谢从隽一怔:“你说什么?”
“对不起,郡王爷。是皇上不想保你,我也救不了你。”贺闰保持着声音平稳,“因为三公子,三公子战死了。”
他这话刚说完,就明显感觉到谢从隽哆嗦了一下。
“不可能,不可能”谢从隽先是慌乱无措地喃喃了几句,看着贺闰怔了怔神,仿佛千万般痛苦终于从他身体中苏醒一样,他脸色大变,嘶声怒吼起来,“不会的,不会的!怎么可能!长淮、长淮在京都他不在这里,没人能伤害他不,不!不!宝颜萨烈,你敢!你敢!我杀了你,我杀了你!!啊!啊啊啊!”
束缚他的铁链剧烈地晃动起来,响声叮泠泠,冷得让人心惊胆战。
谢从隽流着眼泪,悲到极点,蓦地喷出一口鲜血,溅了贺闰半身。
谢从隽再也没能抬起头来,望着地面,又是惊惧又是伤心地一遍遍唤着裴长淮的名字。
自从俘虏了谢从隽以后,宝颜萨烈第一次在他身上看到这样绝望的神情。
本来萨烈从心底看不起贺闰这个弟弟,看不起他来一心想融入梁国却在那里低贱得像条走狗。
但眼下看他三言两语就将谢从隽逼疯,又隐隐有些胆寒,杀人最狠莫过于诛心,自己从前确实是看轻了贺闰。
后来谢从隽就似疯了一样开始胡言乱语。一时又说要杀光北羌士兵,一时又说要去寻谁。
贺闰有些不敢看谢从隽,让宝颜萨烈直接杀掉他,永绝后患,而后匆匆跑出了地牢。
那时是漆黑的冬夜,风还吹着雪,贺闰顶着风雪越走越快,双手都是鲜血,怎么擦都擦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