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他抱着赵昀的手臂越收越紧,肩膀还在轻微颤抖。
好一阵儿,裴长淮才说:“揽明,我还在害怕。”
赵昀没有笑话他,抬手抚上裴长淮的后脑,轻轻摩挲他的头发,声音温柔得不像话,“不怕。”
“我怕我又要来迟一步了。就像当年去走马川一样,对父兄,对从隽,我一直都来迟一步。除了接受他们死去,什么都做不了。”
赵昀看不见他的神情,但颈间有微热湿意,是裴长淮的泪水。
“这次没有来迟,不早不晚,正是最好的时候。”赵昀低声哄着他,“小侯爷救过我两回,这要是偿还起来。不仅这一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生生世世,我都得以身相许才能还清了。”
裴长淮不禁破涕为笑,道:“本侯一定记着你欠债的回数。”
两人无言拥抱片刻,待得平静之后,裴长淮才将京中的局势告知。
赵昀听闻是太师要杀自己,反而没那么意外。
他镇定地沉思片刻,说道:“立州的事瞒不了太久,如果肃王和徐守拙得知你已经在回京的路上,必定会提前动手,那时皇上恐有性命之危。事不宜迟,我需要尽快进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