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裴长淮看着他的眼睛里没有嘲笑,只有一味的惶恐和担忧。
他拿出一方帕子递给谢从隽,小声问道:“是不是我哪句话说得不好,让你伤心了?”
不想他竟是在反省自己。
谢从隽这辈子就没见过像裴长淮这样周正又赤忱的人,一时破涕为笑。
他笑声甚为轻快爽朗,遥遥传荡着,那树上白雪似的梨花仿佛也应声簌簌而落。
谢从隽想,谢家人人当他是背负着不详诅咒的孽种,不愿真心对他好,没关系;
无亲无故、孤苦伶仃一个人,没关系;
皇帝不想认他作儿子,也没关系
统统都没有关系。
只要有裴昱做他的朋友就够了,他只要裴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