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歪倒在木桌上的褚墨,脸上的笑容却还保持着,他定定地看着昏睡过去的褚墨,唇边的小梨涡看起来还是那样的纯真。
真是太蠢了。
褚墨是在剧烈的疼痛中醒来的。
他勉力睁开眼睛,想要看清眼前的一切,可昏黑的光线令他无所适从,他只能感觉到自己被捆缚在石板之上,手脚均被锁链缚住,无法动弹。
四肢皆传来没法忽视的痛感,有冰凉的硬物划过,像是刀刃,还有血液汩汩流出的声音,汇进器物中,令人毛骨悚然。
执刀人看见他醒来,笑着道:“看见了还想好生活下去,你未免也太蠢了些。”
声音稚嫩,带着儿童未消的天真,却说着此般残忍的话语。
是洛青。
褚墨药性尚且未过,浑身依旧酸软无力,失血过多令他本就昏沉的脑袋更加晕眩,一阵耳鸣传来,他奋力抵抗着,却只发出微小的动静。
锋利的刀刃刺进血肉,割破脆弱的血管,冷冰冰的触感让褚墨恐惧,像童年父母打他时用的铁棍,带着融进骨髓的疼痛,叫人无法忍受。
褚墨无助地张开口想要呼救,可他虚弱得发不出丝毫声音,眼角因疼痛泛出的泪水断了线般滑落,跌进鬓发中,濡湿了一大片。
谁能救救我……
他无法避免地想起玉瓒,想他轻柔的动作,温暖的眼神,和春日经冬雪销般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