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想到其琛会提到燕元洲。
其琛看到他愣住,以为他是被自己说中心事,酸涩嫉妒齐齐涌上心头,他垂下头,无力地道:“若我早生几年,早些认识师尊,你会不会……会不会就不像今日这般无情。”
玉瓒看他误会,却并不欲解释,这般能断了他的念想也好。
玉瓒不回答,其琛更以为自己料中一切,心里不免更加苦涩:“师尊,在你心里,到底把我当做什么呢?”
玉瓒只道:“你是我的徒弟,这一辈子都是。”
其琛低垂头颅,声音显见地低落下来:“师尊,有时候我会想,你生来便这般无情吗?”
玉瓒没有看他,他并不能感同身受。其琛的感情在他看来,不过是一种负累,一种于修行毫无裨益的累赘。
“如今其家既已安定,我便不再留居此处。”玉瓒下了床,穿戴好衣物,显然已有了接下来的安排。
其琛看玉瓒在镜前绾发,屡次失败,便反射性地挨近他,从他手中拿过玉簪,用梳篦梳顺长发,再轻柔地束好。
玉瓒看着铜镜,其琛为自己束发的模样同此前多年一般,专注温柔。少年人的眉眼却不似当初,充溢着疏朗与朝气,反倒平白添了愁绪,目光也不再澄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