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人群中的五条悟，在注意到看过来的视线时，直接下意识忽略掉了。
这种不带杀意的视线，他的日常生活里实在是太多了。
他没有想到的是，自己只是被一只眼熟的咒灵引开几十分钟，就发生了这么大的事。
五条悟看着被咒力笼罩的大楼，缓缓退出了人群准备找地方上去。
还不等五条悟离开，人群里就又爆出了一阵喧杂。
“你们看，这栋楼亮了起来。”
“一楼大厅是不是有人？”
“等等等等，上面，上面，有人掉下来！”
五条悟在一阵吵闹的人声中抬头去看大楼，顿时惊讶的小声“哇”了一声。
只见笼罩着这栋楼的咒力在一瞬间消失，远远看着，就知道是两股力量分出了胜负。
而半空中，一名看不清身形的银色身影撞破了窗户掉了下来。
比起普通人能够看见，身为咒术师的五条悟能看到的就更多了。
在那个人掉下楼的途中，一只纯白色的咒灵突然出现，将人保护了起来。
不……
那不是保护。
五条悟眼罩下的眉头紧蹙，看着半空中的那一幕顾不得身边还有警察，挤开人群就要朝着大楼跑去。
“等等，这位先生……”
“等不及了，快放手！”
想要上前的五条悟被一名警察抓住了手臂，就那么几秒钟，已经错过了救下人的最佳时间。
半空中。
不断往下掉的琴酒看见了朝着他俯冲下来的咒灵。
咒灵的触腕似乎断掉了很多，想来是在那场对战中失败了吧。
不过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琴酒想，反正他不会让这只咒灵去做什么。
只是一个漂亮废物的话，待在身边也没有关系。
越来越近了。
琴酒看着咒灵的样子，在掉落中朝着它伸出手。
他本以为突然出现的纯白咒灵会如同之前一样，抓着他腰带着他回到地面上。
起码前面两次是这样的。
却没有想到，咒灵纯白的触腕在拥抱他时，无情的穿透了他的胸膛。
琴酒在咒灵的怀中咳出一口血，帽子早就掉了，也就不存在遮挡视线的情况。
两双看不清什么情绪的眼睛在半空中对视，琴酒在生命流逝中缓缓笑了出来。
他的银发早就不知道沾染了多少血迹，变得浅粉发红，就连脸上，都蹭了不少。只是现在笑起来，一如往常一般令人惊艳。
咒灵看着这个笑容歪了歪头，还伸着触腕抚摸着琴酒的脸颊。
“不痛，很快就死了。”
空灵的声音敲打着耳膜，琴酒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在咒灵愣神间，手中的刀同样插进了咒灵的心脏。
“是啊，不痛就陪着我一起去死。”
琴酒的口中渗出鲜血，在逐渐涣散的视线中，他笑着用力将刀压下。
刀尖穿透咒灵的背部，咒灵就像感觉不到一样，叹息着将琴酒抱紧。
“都说了，汝是世界上最完美的存在，任性一点，就任性一点吧。”
咒灵嘴角绽放出一抹微笑，它伸手将琴酒脸上的血迹摸去，抱着琴酒逐渐消散成荧光。
楼下的人还在为突然从半空消失的人而惊叹，五条悟已经挣脱开警察的手，不顾阻拦冲进了大楼。
一楼的玻璃门被咒力打碎，里面的人如梦初醒，看到五条悟后争先恐后往外跑。
五条悟在黑暗中辨别出楼梯的方向，三步变作两步一步往上跑。
他紧抿着唇，到了后面就差直接飞上去。
一直到跑到二十楼，五条悟看着二十楼与二十一楼之间断掉的楼梯，才有时间停下来喘口气。
他往后退几步，一口气跳了上去。
二十一楼和二十楼简直没有可比性，作为主战场，整个楼层倒的倒塌的塌，只剩下几根承重柱。
五条悟一眼就看到了趴在地上昏迷的伏黑惠，他走过去试了试伏黑惠的呼吸，确定人还可以支撑一会后，抱着人到角落里靠着。
二十一楼咒力混乱，已经无法分清楚两只咒灵到底跑到了什么地方。
他摘下眼罩挂在脖子上，看着空中的咒力轨迹，分辨一会后朝着通往二十二楼的楼梯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