祟伎俩已经司空见惯、见怪不怪了。
阿奎那心中一动。他忽然很想问海戈是不是也曾经做过这种事。长期浸润在贫穷困厄的底层,他是否也做惯了这种低劣的把戏,觉得这种事堂而皇之、不需要丝毫避讳甚至更进一步,觉得能在你争我夺的环境里,用尽手段多吃多占,是一件值得骄傲的本事?
但是最终他还是没有问出口。
他们回到家里。海戈换下被机油沾污的衬衫,先去洗澡。阿奎那多留了一个心眼,检查卧室床头柜里剩余的钞票。
除去方才花费的金额,分毫不差。
除却几架手表,阿奎那并不珍藏珠宝首饰等奢侈品。其他的资产基本都存在银行和债券里,家里并没有太多的现金财物。
阿奎那想了想,把剩余的零钱钞票攥在手里,走了出去。
海戈正巧洗完澡走出来。他换上了干净的牛仔裤,用一块毛巾擦着头发。阿奎那走到他面前,感到了他身上迎面扑来的热度和水汽。
他忽然莫名地发起窘来,觉得自己攥着钞票向一个没穿上衣的湿漉漉的男人递钱的画面,多少有点不堪细想。他清了一下嗓子,才找回自己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