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够了。
但是这次睡眠瘫痪症似乎前所未有的严重。自己做了什么梦,竟到了吵醒海戈的程度,而海戈又是何时进来帮自己换了衣被,他竟然一点都没有印象了。
他多少有点心虚地说:“我没有说什么奇怪的梦话吧?”
“……”
海戈继续耐心细致地清洗那盆已经被搓到七零八碎、即使喂鸡都会被嫌弃的菜叶,仿佛举着梳子体贴地在一个光头的客人头顶梳理一些隐形的毛发。隔了一会儿,才以一贯沉稳而平静的语调说:“完全没有。一切都很正常。”
阿奎那多少有点自嘲地说:“我昨晚肯定做了很坏的梦,一醒来发现自己把床头的铁架都拧断了。麻烦你什么时候有空修理一下吧。”
他放下咖啡,扶着额头走向卫生间,一面困惑地自言自语:“我睡着的时候力气变得这么大了……”
海戈镇定地无声点头,镇定地转身端起咖啡壶却忘了拿杯子,镇定地把滚烫的咖啡径直浇在了自己的衣领上:
“包在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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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阿奎那已经离开厨房。海戈放下咖啡壶,吸着冷气一把扯开被咖啡弄脏的领口,掬起一捧水重重拍在脸上。
冰冷的水珠顺着面颈流进胸口,稍稍平缓了被烫到的皮肤,却无法抵消心头的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