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样子,让婴想到那个人,眼睛里又浮起一片凶光。
武祯敏锐的察觉到了对面那怪物对自己的厌恶,不由收敛了笑。虽然不知道这位在想些什么,但她发现自己一笑这怪物就愤怒想杀人的样子,无奈,是求生欲让她变成了一个面无表情的人。
武祯敛了笑,默默观察怪物的动作,一手在身后摩挲着自己的手指,她在考虑究竟怎么办。若是没有肚子里这个孩子,她其实是很想和眼前这怪物打一场试试的,哪怕不能赢,她乘隙逃跑总有可能。
可偏偏这肚子里还有东西呢,要是一个不小心给弄没了,郎君可不是要难过了。别看他冷冷静静的,其实不知道多喜欢这孩子。要真没了,怎么给家里的小郎君交代啊。
算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武祯心宽的想着,后退了一步。
看着她的怪物这才缓缓动了,他不再看武祯,对那些趴在地上的妖仆说:“把她关起来,不许再出来。”
那些又惊又怕的妖仆傻眼了,特别是先前负责照顾武祯的那几个田鼠妖妇,她们都以为武祯是主子好不容易带回来的女主人,以为她是日后的夫人,才这么殷勤照顾着,结果现在看情况,好像不太对?
几个妇人都拿眼睛去瞟那个年纪最大的妇人,那妇人低头暗暗叫苦,她也是听自己娘说的,她娘是早在这庄子刚建成时候就被搜罗来这里伺候的,说主子建这庄子,是要送给夫人的,可这么多年这里没等来任何一个女人,这好不容易来了个女人,可不就叫人以为这是夫人了。
婴吩咐完,庞大臃肿的身躯又慢慢消失了,而武祯则被请进了屋子里。
武祯一转身就翘脚坐在了榻上,得,歌没得听了。不过,这怪物总算出现了,该想个什么法子逃出去再说,可恨她明里观察暗里打听的,却发现这里处处没有空子可钻,也不知道怎么做出来的‘牢笼’。
第八十章
梅逐雨一夜未睡,背着那木盒,来到了一处山间的荒宅外。这座宅子荒败已久,墙头倒塌,几乎被野草覆盖比之几年前,看上去更加的残破了。
几年前,他就是在这里重伤了那怪物。他知道,那怪物等着的地方一定就是这里。
没有多看,梅逐雨抬脚踏进了宅子里。他一步步缓缓前行,神色冷峻,路过中庭一块斑驳青石时,他的脚步顿了顿。
那个雨夜里,流了满地的鲜血已经不复存在,只有这块曾躺过两具尸体的石头还在原地。
站在青石上,梅逐雨抬头四顾,突然间,他的表情凝住了,定定看着右前方一棵枯树。枯树光秃秃的枝桠上挂着一个东西,正在不断的往下滴血。
那是一具猫的尸体,让他异常眼熟的狸花猫。梅逐雨一瞬间脸色铁青,额上青筋暴突,原本平静的脸看上去竟有些惊心动魄的狰狞。他忽然快步走过去,伸手抓向那猫的尸体。狸花猫被开膛破肚,早已经没了声息,树底下一滩血迹粘稠,红的惊人。
是她吗?是武祯吗?梅逐雨不错眼的盯着手里的猫尸,心中大恸,几乎不能呼吸。他没想到会看到这一幕,这是他来路上心中所设想过最可怕的结果,没想到会这样突然的出现在眼前。
不、不对。梅逐雨深吸一口气,在纷乱如麻的心绪里勉强找出了一点冷静。用力闭了闭眼,又猛地睁开,口中念了两句,左手双指并拢飞快画了个符用力在自己额心一点,那一瞬间,伴随着额心轻微的痛感,梅逐雨发现自己手里拿着的猫尸变成了一条吐着蛇信的冰冷黑蛇。
几乎就在梅逐雨睁开眼看清手里那东西真面目的那一刻,黑蛇张口咬向梅逐雨,迅速的像是一道闪电。
噗的一声,似乎是什么东西炸开的声音,那条几乎触到梅逐雨面庞的黑蛇炸成了一蓬黑雾。
梅逐雨的左手上还带着一点蓝色的雷光,他一挥手将手收进袖中,吐出一口气,看向周围的时候,神情变得更加凝重而警惕。
这黑蛇给了他一个警告,大约从他走进这个地方开始,这里的主人就已经准备着杀死他了,这里不知道还有多少类似那黑蛇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