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话气笑,反问道:“我倒不知你翟家这么些年何时庇佑我杨家了?当初齐大人流放,你家可是第一个撇清关系的,连你送信去都年年退回,几乎摆出了和杨家断亲的架势来,若不是后来见先皇没有翻旧账的意思,你看你爹娘、兄嫂还认不认你这个女儿、妹妹?”
这是翟氏多年想起来都会怨恨的事,但她怨的不是她的父兄,而是公爹杨怀恩,每每想起她都会气得晚上睡不好觉,杨继学竟然还拿这事出来说,翟氏声音都变大了,嚷嚷着:“那难道是我翟家的错吗?不是公爹非要和罪臣捆在一起拖累全家?我父兄也是为了保全翟家才不和我联系,若是当年公爹也和齐大人撇清关系,他的官也不会丢,你也不会缩在这小小的潍县一事无成。”
“天地君亲师,此乃天理人伦,爹护着自己恩师才是应当的!”杨继学看着翟氏的眼神愈发陌生,不可置信的说:“多年受恩师庇佑,一旦恩师出事了就撇清关系,那若是出事的是你翟家,我杨家是不是也该撇清关系不闻不问?”
翟氏好似自己有自己的一番道理,依然争论道:“那如何能一样?那是我的亲生父兄。”
杨继学有些心冷,对眼前这个共度了近二十年的妻子,今日好似才第一次认识到她的本质,先前提和离是气愤居多,就算看在两个孩子的份上,不到万不得已也不能真的和翟氏和离,让儿女的名声受损,将来受人挑拣。
可现在,杨继学是认真的觉得应该和翟氏和离了,冷笑一声道:“是啊,那是你的父兄,不是我的父兄。”
翟氏隐约感觉到一点不对,追问道:“你说这话是何意?”
杨继学心里已下定了决心,语气坚定的说:“我与你和离了,你父兄自然就只是你父兄,看在十几年的情分上,我不计较你这些年搬去翟家的银子,咱们房里剩下的银子给芸娘和泽哥儿二人分了,芸娘有这份银子加上将来家里还要再出一份嫁妆,尽够了,你自己的嫁妆你可尽数带走,不用留给孩子。”
翟氏这会才发现夫君竟然是在认真的计划和离之事,她一下子愣住了,没有说话。
杨继学也不关心她还要说什么,甚至不想听她还能说出什么自己无法理解的话,径直离开去寻爹娘告知自己要与翟氏和离的打算。
这夫妻二人闹到不可调和,辛盛只不过是个引子,辛盛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曾险些和杨芸娘扯上瓜葛。
今日辛家众人都是心情愉快得很,辛盛和辛月从杨家回来后,辛长平才拿出了鞭炮在院外点响。
青松巷不算大,住的都是多年的老邻居,听到鞭炮声,但凡在家的都出了门来瞧情况,他们也知道辛家的儿子这几日去了府城考科举,上回辛盛考中了县试案首,各家也曾上门贺喜过。
但上回辛盛考上县试案首,辛长平都不曾放鞭炮呢,见状大家纷纷围了上来好奇的问:“盛哥儿可是考中了?名次如何?”
辛长平难掩骄傲的说:“我儿侥幸得中府试头名,备了些糖果点心,与各位邻里分享喜气。”
77 ? 第 77 章
一时之间辛家院外的恭贺之声不绝于耳。
辛长平忙着与众人拱手回礼, 宋氏与辛姑母举着糖果点心给大家分,连家里的三只小猫都被这股子热闹劲吸引了过来,趴在院墙之上望着众人“喵喵”叫。
这巷子里的长辈们, 各个都可说一声自己是看着辛盛长大的, 眼见着小童子长大成少年, 如今又这般有出息,他们作为邻里竟也起了股与有荣焉之感。
大家纷纷抓了辛家的糖果点心,拿回了家分给自己的孩子,嘴上还说:“多吃些, 沾沾辛家大哥哥的文气,日后也做个聪明的孩子。”
之后又翻箱倒柜的找出自家能拿出手的好东西, 拿去辛家说要送给辛盛做贺礼。
辛长平连连摆手说:“我们又不设宴,怎能收大家的贺礼。”
邻里们不理辛长平的推拒, 把贺礼硬塞到他怀里, 有那些婶子、婆婆当家的, 就往宋氏、辛姑母、甚至辛月一个小女童怀里塞,嘴里说着:“这等大喜事,便是不办宴席,我们也得表示一二,你们家虽然将要搬离咱们青松巷, 可日后我们若是有事相求,难道就不认我们这些老邻居了?”
辛长平叹息一声, 本就是不欲收礼, 才不办宴席,只买些糖果点心待客, 谁知还是收了这么些东西, 但大家都是情真意切的相送, 辛长平也无法再拒绝,便都收下了,说道:“自我们家搬来县城便住在青松巷,一晃都五年多了,这些年多受大家的关照,这番情谊如何能因为搬家就断了?连枝巷离此也不远,日后大家还是要常来常往。”
“那就好,那就好。”邻里们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