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学校已是下午第一节课,他站在门口自然是受到了全班瞩目。得到老师允许,他便低着头快步从同学身边经过坐到位置上,不敢想象这一上午他们又是如何议论自己,不敢去想他们会如何猜测自己的请假理由,更不敢看他们注视自己的眼神,只觉如坐针毡。
老师敲了敲黑板唤回注意力,再没人用奇怪的眼神看他,舒黎总算松了口气。
他转过头,想向庭焱道谢,但他一如既往正在睡觉,便只好暂时放下这个念头。也不知庭焱为什么总是这么困,几乎不怎么听课,但偏偏成绩还那么好。
终于熬到下课,第二节课是体育,班里多数人都提前去了操场。前桌几人并未离开,而是转过身来叫醒庭焱。庭焱抬起头皱眉,俨然一副没睡够不耐烦的模样。庭焱似乎有挺严重的起床气,每当突然被人叫醒都会有些暴躁。
他哑着嗓子道:“你们先去,我马上到。”
如此,教室里便只剩下舒黎与庭焱二人。
舒黎开口道:“庭焱……”庭焱歪过头看他,睡眼惺忪完全不复平日的精明,舒黎还是第一次见他这样放松的状态,心扑通扑通剧烈猛跳,停顿一下接着道:“昨天的事谢谢你。”
“啊,举手之劳,别在意。下次小心点。”
庭焱似乎一点也没把这事放在心上,随口回了句便起身准备离开。舒黎正想追问为什么他大晚上会出现在那时,庭焱却已不再看他,快步走到了教室门口。如此,舒黎便也只好放弃。他只能猜测,或许是庭焱偶然经过,看到他被抓住便顺手见义勇为吧。
庭焱可真是个好人。尽管他与自己并没有多深的交情,却还是会毅然决然冲上来帮助自己。至于他为什么会大晚上出现在咖啡厅外,他觉得自己无权过问,毕竟这是他的私事。更何况自己欠了他一个人情,又哪好意思追着人家刨根问底呢。
庭焱径直走向操场,揉了揉他乱糟糟的头发,满脑子都是昨晚舒黎被人抓住的痛苦模样,以及方才舒黎道谢时的画面。他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大碍,脸色也不错,应该是没受什么伤。所幸当时自己去得及时,否则后果难以想象。
也是凑巧,他在咖啡厅时看到邻座坐了个奇奇怪怪的中年男人,点了一杯咖啡喝完却始终赖着不走,还一直色眯眯地盯着舒黎。那眼神叫人看了怪恶心的,表情也特别诡异。他那时倒也没多想,只是觉得这人挺莫名其妙的。离开咖啡厅后他又想起那男人,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心想当时应该提醒一下舒黎才是。不过咖啡厅员工那么多,一起离开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也不知是心中愧疚作祟还是其他什么原因,他忽然想起他们议论同性恋的话题时舒黎那过于平静的反应。虽然不知道他当时究竟听到了没有、又听到了多少,但总觉得心里堵得慌,就莫名其妙想向他解释一下?至少说清楚自己并没有针对他的意思?再一联想到那中年男人,心中忧虑更甚。或许是直觉使然吧,反正他也说不清,总之就是稀里糊涂地又走到了咖啡厅附近。
也是巧了,离咖啡厅还差几步路时,他正巧看见舒黎走出来锁门。本还想着果然是自己多虑,纠结自己究竟要不要上去跟他解释清楚,却见那个中年男人突然从暗处窜出来抓住了舒黎。他见舒黎被粗暴地捂住口鼻,满脸痛苦,想挣扎却因被钳制住身体而逃脱不能,甚至被拽着身子要拖到一旁阴暗处,心下一惊,还来不及细想就快步冲了过去,一脚踹在那男人身上。所幸那男人也没料到有人会救他,当即吃痛摔到地上。舒黎借势躲开,迅速逃开几米,但随即也跌倒在地。庭焱没立刻去搀扶,而是仿佛失了理智,如泄愤般狠揍男人。
又踹上几脚,庭焱猛地回神转过头,恰巧对上舒黎惊恐的眼神,或许还夹杂几分劫后余生的喜悦。他还没来得及询问舒黎情况如何,便见他身子一歪倒在地上。
庭焱满心恐慌,生怕舒黎是受了什么严重的伤而昏迷。他迅速用衣服将那变态绑住,前去查看舒黎的状况。所幸他身上并没有什么明显的伤,但见舒黎昏迷他仍是不放心,生怕有什么内伤。于是庭焱立刻报警并叫了救护车,将醉酒的变态交给警察后,简略几句交代完情况,便赶忙陪同舒黎前往医院。
待医院联系了舒黎的家人,家人匆匆赶来,他才放下心来去警局做笔录。不过他有些困惑,舒黎赶来的家人竟只有两个男人,看着年龄相仿,也不太像是兄弟。他下意识感到奇怪,舒黎的妈妈呢?怎么这么大的事也没来?不过这毕竟是他的家事,而且当下舒黎已经有人陪伴,还是惩治那个变态比较重要,他便没放在心上匆忙离去。
庭焱做完笔录回到家却还是没能放下心来,整晚都忧心忡忡的,唯恐舒黎因为这事留下什么阴影,又怕他会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