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动,客厅的灯光落在他脸上,一半亮一半暗。他看着相拥的两人,嘴角始终挂着浅浅的笑,可那双总是盛满温和的眼睛里,却像落了场大雪,一片荒芜。
“我该走了。”姜念卿松开鱼澄,站起身,拿起沙发上的背包。
“我送你。”鱼哲立刻说。
“不用了,外面有司机。”她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目光,“你们早点休息吧。”
她转身往门口走,脚步快得像在逃。鱼澄的哭声从身后传来,一声比一声让人揪心。她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回头,直到拉开门的那一刻,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楼下,黑色的宾利安静地停在路灯下。沈砚礼靠在车门上,指尖夹着支烟,猩红的火光明明灭灭。看到她出来,他掐灭烟,站直身体,目光在她脸上扫过,最终落在她泛红的眼角。
“走吧。”姜念卿低下头,拉开后座车门。
“念卿姐!”
身后突然传来鱼澄的喊声。她的动作顿住,几乎是本能地想回头,可沈砚礼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姜念卿,别给自己找麻烦。”
她猛地攥紧了背包带,钻进车里,“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车窗缓缓升起,隔绝了外面的世界。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能清晰地听到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带着撕裂般的疼。
车窗外,鱼澄的身影越来越小,他还在朝着车子的方向挥手,小小的身子因为哭泣而一抽一抽的。鱼哲站在他身后,背挺得笔直,路灯的光勾勒出他清瘦的轮廓,像一尊沉默的雕像。
沈砚礼转过头,透过车窗与站在楼上的鱼哲对视。空气里仿佛有无形的电流噼啪作响,一个眼神冰冷如霜,一个目光沉静却藏着不甘。
几秒后,沈砚礼嗤笑一声,收回目光,对司机说:“开车。”
宾利缓缓驶离,汇入夜色里。
楼上,鱼澄揉着哭红的眼睛问:“哥哥,那个男人是谁啊?长得好帅,是念卿姐的哥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