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地上散落的木屑,和邵行之带她去的客房一样,这里也有浴室。她走进去,拧开水龙头,成线的凉水从头顶蔓延到小腹,打湿她的头发和皮肤,让她前所未有地清醒起来。
她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对着镜子清理体内残存的精液和体液。只不过这次要比以往都要麻烦一点,她的肩胛和手臂皮下浮现的淤青不允许她做很细致的动作,所以耗费的时间要比之前的成倍增加,污物顺着下水道悄无声息地流走,她却感觉到有一部分已经永久地停留在她身体深处,是再也擦拭不去的污斑。
清理完了身体内部的残留,她才把注意力转回到皮肤上。镜子表面已经浮现出了薄薄的水雾,把她的皮肤遮盖了起来。哗哗的水流从瓷砖流走,她终于可以水声里不用强迫自己回忆性事的全部过程。
然后她伸手抹去了镜子上的水珠,残破不堪的身体和涣散的眼神,她不敢再看下去,然后又强迫自己面对她。
她就是你自己。
尹见绯说不上来自己是什么感觉,她很想把镜子砸碎,然后把碎片捅进自己的脖子或者胸内。
但她就永远失去了讨回的机会。因果报应的故事她听的多,可身边的一桩桩一件件却从来没有应验过。
她不信因果报应,她只信有债必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