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老百姓探头探脑的往阵地看,岑安觉得此事很怪,周边百姓早知部队在此,平时有什么事都是由他们村干部带人过来,如何会在外面探看呢。
岑安想要亲自出去问问,汪良不放心,跟着一起走出去,还未到跟前,岑安就看见一个老百姓服装的男人,头上围着一块布巾,要知道平民百姓没有钱围的都是些粗布,干粗活的时候以免脏污落到头上,出汗了还可以用来擦汗,所以大多都是泛黄的巾子,而这些人身上干干净净,头上围的都是洁白的毛巾,
岑安知道这伙人不对劲,她停下来对汪良交代几句,然后她对着外面人笑了笑,趁他们放松警惕的时候,一把掏出手枪先将前面几个乔装的倭寇干掉,阵地里的士兵全都出动,将外面残余过来打探消息的鬼子杀了。
枪声一起,只要周围还有鬼子,就会立马攻过来,岑安赶紧跑回屋内,将所有有关部队的机密文件装好,放进布袋子里,汪良牵过来两匹马,岑安带着文件,带着剩下的士兵追赶大部队。
段凛从离开部队后,心思就不安,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走到仅剩下一半的路程,他叫来李副将,告诉他按照原计划攻打,自己则带了一队亲兵,往回赶.....
果不其然,除了在阵地外打探的鬼子,还有许多装扮成平民围在周围的倭寇,岑安骑在马上,身上又带着布包,首当其冲的成为敌方火力集中点,枪林弹雨中,所有人身上都挂了彩,汪良始终护着她,为她分担不少压力,
他们没有时间停下来包扎,鲜血沿着伤口将衣服染红,然后滴落,身边的兄弟一个个摔在地上,再也起不来,岑安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下去,她抓着布包,手指上全是血线,汪良受伤了,她看见他的胸膛哇哇的冒血,岑安想要救他,却见他冲她喊“走啊!”
他冲进敌人堆里,只听枪声一片,岑安哭了,她不知道是不是身体受伤太严重了,还是心脏太疼了,只觉得眼睛都开始模糊了,眼泪流成河.....
段凛带着亲卫往阵地疾驰,随着距离拉近,远处的枪声传入耳里,他们坐下的马嘶鸣着狂奔,与阵地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段凛看见一匹马托着人往这边跑,是岑安!他扬鞭加速往那边赶,
岑安恍惚间看见了段凛,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出现幻觉了,她的手一松,从马背上跌落下来,眼睛看着天上的阳光都不觉得刺眼了,
段凛从马背上跳下来,双手颤抖地抱起她,岑安只觉得心脏很疼,血都要流尽了,她挣扎着想要抬起手,嘴角张了张,段凛哭着求她“
别睡,我现在就送你去医院”
段凛身后的亲卫兵将追赶过来的倭寇击杀,段凛抱着岑安上马,她的眼睛花了,什么都看不清,只知道段凛哭了,她的心好疼啊,她还没来得及告诉他,其实她有点喜欢他的吧.....
几年后,一个长相帅气的男孩,大约十七八岁的样子,他牵着一位头发花白,眼神不好的老夫人来到一座坟墓前祭拜,墓碑上刻着两个人的名字,岑安,段凛.....
有关于那位大将军的事迹在街间柳巷传唱,他曾带兵两千攻下一座城,却在战争胜利后,身患重病死于家中,听说他有个妻子,也曾于抗战中牺牲,才二十六岁,令人唏嘘不已,郎才女貌才子佳人,却没落个好结局......
“听说了吗,段家少爷今日成婚了,娶的是位商家小姐,真真般配啊!”
街道上张灯结彩,不知谁说了这么一句,人群中窃窃私语,都在谈论着解放后的好日子.....
第三十七章番外
夏季夜晚的华人街上行人寥寥,一位穿着白色连体裙装的小姑娘,坐在马路边的石墩上等车,她的头发黑色笔直,娇小瓷白的脸蛋上带着疏离神色,透露出一种神秘感,过往的人无不打量几眼才离开。
“司南”
街道对面出现一位年过半百的男人,他穿着短袖长裤,正宗的中式打扮,坐在石墩上的小姑娘惊讶的抬起头,她站起身趁着路上没有车跑过去,
“伯伯,怎么知道我在这”
“我刚才看见你了”
司南没想到对方出案发现场还能注意到她的存在,心里一暖,轻轻点了点头,跟着男人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