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下撇着,唐迁月稍微想想就知道这家伙已经开始不耐烦了,发照片过来是想说他就是这样的,你看错人了,再见。
真可爱。
唐迁月把聊天框里打好的“上次跟你一起吃饭很开心”的场面话删掉,发了一句:“只是想见你。”
怎么回事,不是道德水平极高看不上用身体走捷径的人一句重话道歉八百遍的导演吗?那句“只是想见你”的回复让赵余笙有点想不明白也不好回复什么,平时在剧组都有点不敢直视唐迁月了。
不过,即使他假装忙事情,也能明显感觉到那道投注在他身上的视线,但是他发现自己并不讨厌。
木尘落明显发现了他们之间的磁场,无法接受自己几个月的坚持比不上几周的邂逅,好像终于道心破碎。
跟屁虫走了赵余笙确实也很不习惯了几天,但是又觉得木尘落能去过自己的生活也挺好,说实话跟他相处越久就越难以想象跟他跨过友情边界的样子,而且随着戏份的吃重,他全神贯注于自己塑造的角色当中去,无暇顾及别人了。
杀青前一天有一位很有资历的演员来客串,人在大众前的印象也是其貌不扬但演技很牛的老艺术家形象,当天剧组里的挺多新人和工作人员表现得非常尊敬,一口一个李老师,赵余笙没察觉周围人的尊敬里还带着一些小心,他对此人也了解不多,表现得一如往常。
下午就到赵余笙跟他的戏份了,他正跟一众年轻人谈笑风生,赵余笙捏着剧本也不好突破重重包围去跟他对戏,在一边等了一会儿,被众星捧月一脸慈眉善目的老艺术家频频打量了他几眼,赵余笙跟他眼神对上过几次,回了一个礼貌的微笑,也不太明白他是什么意思,随后赵余笙请求对戏被他无视,瞥了他一眼,转头跟别人继续说笑。
赵余笙提高音量继续提醒他,还在笑的他突然一下变了脸色,看也不看赵余笙,说:“该用什么态度说话,你先去想明白了再来跟我对戏。”
周围一下子静下来,赵余笙直视他,冷静地说:“烦请赐教。”
对方的脸色又沉一分,嗤笑一声:“就这点理解能力,还演什么戏,趁早干回你的老本行吧。”
赵余笙沉默一下,说“以前不知道李老师是什么样的人,现在知道了。”赵余笙略微凑近他,眼睛流露出轻蔑,反话正说:“大开眼界。”
“你……”
“甜品到了,大家先吃东西。”
这场小小的争锋,随着唐迁月的到来而结束,唐迁月嗅到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氛,用眼神询问赵余笙怎么了。
赵余笙报以一个纯良的微笑。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打在赵余笙的脸上,正沉浸在戏里的赵余笙还未来得及有反应,唐迁月已经紧急喊“咔!”,迅速来到了他的身边。
老艺术家拍拍手,从容地说:“即兴加的,唐导看效果如何?小赵?你觉得呢?”
“这个理由说服不了我。”唐迁月一边摸赵余笙的脸,一边冷冷地说,“请向他道歉。”
老艺术家面上挂不住,硬撑着说:“我没空教新人怎么演戏,这样效果最好,唐导,别浪费大家时间了,晚上杨少爷还要请我吃饭呢,你也不想让他不高兴吧?”
之前邀请赵余笙来演戏的刘制片急匆匆赶来,看形势剑拔弩张,急忙找个台阶下:“怎么了这是,哎呦,李老师感谢您百忙之中来一趟,看你也累了,先歇一会儿啊。”
“才刚开始拍,不用休息。”唐迁月毫不退让。
“哎小唐你,李老师可能是跟你在角色的理解上有点偏差,这也是正常的……”
“就这点理解能力,还演什么戏。”赵余笙想起刚才老艺术家对他说的话,有点乐,然后听见唐迁月也笑了一声,瞅他一眼,周围人也纷纷投来震惊的目光,坏了,不小心把这话说出口了。
老艺术家暴跳如雷,“你看看,我没打错他吧!搞得好像我错了一样,我不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