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口被藤蔓覆盖,他拿下长枪,挥砍几刀,率先走了进去,确定里头没有追兵、猛兽后,才探头和柳佑安道:「进来罢。」
洞里又黑又冷,方才逃跑时还没感觉,到底是初春,一静下来,便觉着寒意刺骨,魏瑢找了些枯木、树枝,吹了几次后才将火折子点燃。
火光照亮洞穴,柳佑安抱着湿透的双臂直打哆嗦,不停搓揉双手,好半天也没暖起身。魏瑢也冷的直打寒颤,与黑衣人搏斗时受的腿伤,淋了雨后,便觉隐隐发疼。
两人深知如不把湿衣脱下烤干,明日恐双双染上风寒,然而一是阴人一是阳人,突要在对方面前宽衣解带,实在窘迫,他们在面面相觑,竟一时无话。
最后,魏瑢先开了口:「我们背对背罢,衣物若不脱,后半夜受不住的。」
柳佑安顿了一下,点点头。
半晌后,魏瑢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的解衣声,柳佑安迟疑后,也将衣物脱下,脱至亵裤时,他停下手。
外头的雨声渐小,换成唧唧作响的虫鸣,山洞内仍是一片静谧,柳佑安突然听到魏瑢发出吃痛的闷哼,转头便看到魏瑢的亵裤上渗出点点血渍,他惊道:「殿下,您受伤了。」
第17章:你别怕
魏瑢卷起裤管,映入眼帘的是一道狭长的刀伤,从膝盖延伸至脚踝处,伤口划的深,里头的肉被翻了出来,不停渗出鲜血,魏瑢将衣物割成长条状,缠住伤口,却没料到,不一会儿,血竟又从布面晕出。
魏瑢只得将布料拆开,重新包扎,如此,反复了几次,血硬是止不住。
柳佑安垂下眼帘,他心生一计,不知当说不当说,犹豫片刻后道:「殿下,我去外头寻能止血的草药。」
魏瑢怕附近仍有黑衣人,道:「我跟你一块去,那草药长的如何?你先说与我听。」
「葛草,叶的前端锐尖,尾端圆弧,通常三叶生在一起,茎粗厚,覆有褐色细毛,这草在森林中很常见,应该能寻到。」柳佑安凭着记忆道。
魏瑢心道巧了,他伸手从外衣的袖兜内拿出一株已近干枯的草,正是野猎那天被柳佑安丢在地上的那株,他将草在柳佑安面前晃了晃:「是不是这种?」
柳佑安接过一看,惊喜道:「殿下,您真厉害,请您等等。」
他将草嚼碎,尽数敷在魏瑢腿伤处,不到一炷香的功夫,血慢慢止住,柳佑安这才松了口气。
魏瑢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你也很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