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过泥泞、坑洞,花了好些时间才回到山洞。
魏瑢将鱼放下后,跟柳佑安借了匕首,他把里衣割开,用炭笔在白布上洋洋洒洒写了封的信,绑在大白的脚上,摸摸牠的头:「好家伙,就靠你了,送去给二皇兄。」
魏瑢细看了刀柄上渐层的蓝宝石后,还给柳佑安:「这匕首做工不错,哪来的?」
柳佑安拿回匕首,脑中不自主的浮现那日和魏允文牵着手,在镇上一同逛市集的情景,突然,一滴泪无预警的滑落,他赶紧擦了擦脸,故作无事:「西域的货,和魏三少爷在南山别庄旁小镇上市集买的。」
魏瑢也不道破,点点头,善解人意的侧过身,留一点空间给柳佑安。
柳佑安吸了吸鼻子,越想越是害怕,和魏允文分隔两地,音讯全无,连他是生是死都不知道,昨日还帮他挡了四个黑衣人,不知有没有受伤?手臂上血淋淋的口子,不知止血没?如果魏允文出事,他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即便魏瑢再不喜魏允文,两人也是堂兄弟,他不会真希望魏允文出事,况且,他也深知魏允文对柳佑安的重要性,他出言安慰道:「我昨日离开车队时,他已和魏世子联手对付敌人,魏世子武功高强,他一定会没事的。」
「嗯…」柳佑安抹掉不断落下的泪珠。
「没事的,我们一有消息,就尽快回京跟他们会合,你别怕。」魏瑢道。
第18章:谁借给你的胆子?
三日后。
魏瑢从大白的腿上拆下包裹,将里头的东西拿出,一张地图、一罐金疮药、一些肉干、干粮和一袋水囊,最后是一封信。大白在一旁拍着翅膀邀功,魏瑢拿了块肉干给牠,而后朝柳佑安招手,示意他过来一道看:
「九弟,
我已经此事禀报父皇,父皇听了震怒,随即派镇北将军剿匪。依你信中描述,你所在之处,应是于太平山南侧的山壁,剿匪行动在即,若原路返还,恐遇亡命之徒袭击,故先往西行至开阳山谷,再往南行至芎湘县,虽多费些时日,但至少能保你安全无虞。我已去信一封,让芎湘县令在芎湘客栈与你接应。另,宁王、王妃、三子皆存,世子身负重伤,二子已殁。
望安好 速归。 兄 魏楚 」
看到信末,魏瑢心里一沉,他与宁王世子自小交好,如今听闻他命悬一线,心里也不好受,更不用说从小和三兄弟一块长大的柳佑安。
魏瑢擡头,果不其然,就见柳佑安嘴角颤抖,红了眼眶,哽咽道:「世子殿下...二少爷...怎会如此?」
两人并肩而坐,替魏世子祈求,也为二少爷哀悼,一旁时不时传来柳佑安的吸鼻声,魏瑢轻轻拍了拍柳佑安的背,自己也悄悄抹了把泪。
稍稍平复情绪后,两人用了午膳,便启程上路,从太平山经开阳山谷到芎湘县,约要五日,两人兴致不高,一路上谁也没开口,饿了就拿干粮果腹,直到天色完全昏暗才扎营休息,两人就这样一路疾行,硬是将五日的路程,在三日内就走完。
芎湘县是个依山傍水的古都,历史悠久,不少历代君王的陵寝都葬在这,其中人口聚集的芎湘镇更是繁华,即便已过元宵节,四处仍张灯结彩,街上万头攒动,到处可听闻小贩的吆喝声。
魏瑢和柳佑安好不容易从人群里挤出,到约定的芎湘客栈,连日的疾行,两人都疲惫不堪,柳佑安走路已一瘸一瘸,魏瑢的伤腿也因衣物过度摩擦,而隐隐发疼。
他们一推进门,店小二立刻上前招呼:「客官,里边请,打尖*1还是住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