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楚,他选择坐在副驾驶位上。司机老王紧张得一身汗,连握著方向盘的手都在发著抖。他深怕有什麽突发情况,他身边的温海林会不顾一切地下车去荷枪实弹的武警队伍里插一足。即使温瑞能被平安地解救出来,可温海林或许仍然会抢过武警的枪,一枪崩了绑匪的脑袋。老王想到这里更是抖得厉害。他记得射击也是温海林的爱好之一,而且温海林的枪法不赖。又或者,温海林会一把抢过他的方向盘,一脚油门把绑匪撞去见阎王。能不能救出温瑞的各种变数,以及对温海林在救出温瑞後举动的种种假设,都让老王背脊发凉,不由握紧了方向盘。
不到十分锺的时间,就有一个便衣回来了,他火急火燎地报告:“其中一个纺织仓库著火了!还发生了小规模的爆炸!我听到有人呼救了!不是仓管人员!可能是人质在里面!”老王坐在前面听得清楚,扭头就要和温海林说这个事,却发现车门已经开了,再回眼看温海林已经跑出去老远。老王吓得赶紧下车,拔腿就追,边追边喊“温先生!温先生!”
温海林已经听不到任何其他声音,更别提老王那几句无关痛痒“温先生”,他的脑里一片空白,失去了最基本的思考能力。直到被火场前端著枪的特种兵们拦下,他都不知道自己要干什麽,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出自本能。他要救他的温瑞,或者,死在一块儿。
“温先生!您不能进去啊!”老王眼看著温海林一脸木然地要往著火的仓库冲,力气大的连那几个荷枪实弹的兵都拖不住,他拔高了嗓子喊,“算是老奴求您了,爱惜您自己啊!”他为温家开了几十年的车,从没见过温海林露出这样可怕的表情。就是在温海林十六岁那年,见了父母被对家爆了头的尸首,他都只是咬牙切齿地低声哭泣。五年後,对家的长辈子女全部因意外事故而逝世,温海林在父母坟前跪了一夜,二十一岁的他没有恸哭,反是平静甚至带著笑意地叙述他的复仇。
无论在多麽坏的情况面前,温海林都没有这样过。他从没用这样消极就死的面孔对待任何事情。过了半百的老王哭了出来,他用发抖的声音强调,“更何况,那里头有没有少爷还不知道呢!先生!您千万别糊涂啊!”
温海林似乎被说动了,他的眼睛里有了一些些的光彩,整个人却依然木讷,只是轻声地重复,一遍比一遍声音大:“万一他在里头呢?万一他在里头呢!”温海林几近崩溃,他不敢想这万一是多麽大的几率!“不行我要进去,瑞瑞要是在里头,只有我会拼了命地救他!只有我!”他用力挣开拖住他的人。
老王没了办法只好跪在地上死死抱住他的腿求:“先生,少爷是有福气的人,他不会在里头的!少爷一定没事的!先生您不能进去啊!”温海林一腿把他踹开,“别拦我!”老王没能拖住他,却给旁边的特种兵们争取了时间,一群结实健壮的青年压制住温海林的所有动作,温海林浑身被人抓得死死,动弹不得,他的眼珠里布满了红血丝。他愤怒而富有攻击性,“放开我!给我滚!”他挣了几次却没能挣脱,“我会让你们陪葬的!!”他已经受不了一点点的刺激,“要是温瑞出了事情!我会拉你们所有人陪葬的!”
猫腻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