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寅错愕地看着自己的倒影,试图动一下手指摸一下自己的脸,却发现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像是被抽空了。
意识如同沉入冰冷的海底,越来越模糊。
一滴混合着血污的汗水,顺着他沾满泥泞的额角,砸进身下暗红色的泥泞里,布满伤痕的手臂无力地垂进水中,有新鲜的血液从伤口溢出淌进河水里,又不断被水流冲走,
大雨前的闷热将雨林的土腥和植物腐烂的味道蒸腾得愈发刺鼻,几只色彩鲜艳的毒虫被血腥味吸引,开始试探性地向他靠近。
随着暴雨落下,他的身体也逐渐失温。
北京
夏季的第一场暴雨来得突兀,豆大的雨滴砸得玻璃嗡嗡作响。
黑暗像浓稠的墨汁,压得席容几乎喘不过气来,雨水顺着额发滑落,模糊了视线,就连前面不远处那道跪在地上也依旧挺拔的轮廓也渐渐模糊。
“你别哭,就当我没福气……”
“你走吧……”
“要是有下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