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的纸。
这就是血脉压制吗?陆谦看的直想笑,不过他倒是不担心的,以让让的水平,考个普通大学还是没问题的,就是得好好看看学个啥专业比较合适,这些爸妈他们更了解,肯定心里也是有数的。
他低头继续看着省内的几所大学,这时就听陆良开口说道:“爸妈,要不就让他去学画画吧,咱们让让画画可好看了。”说完,还没等蒋婕他们说话,就又对陆让说:“回屋去把你平时画画的本子拿来,之前画完那几本也都一起拿过来。”
“啊?哦哦哦,好的。”陆让一个口令一个动作,揉着胳膊龇牙咧嘴的回屋拿东西了,等本子拿在手上的时候才后知后觉感到有点羞耻,这些都是他平时闲着没事儿偷偷画的,爸妈和大哥都不知道呢,这会儿拿出来还怪不好意思的,不过谁让二哥都发话了呢,他挠挠头继续翻找。
提起画画,蒋婕皱着的眉头放松了下来,语气也缓和了不少,他瞅了一眼在屋子里翻腾的陆让,才又转回视线看向陆良,道:“他稀罕画画,平时画一画也就完了,不过大学,还是得考个正经专业才是。”
她跟陆文书做的资料里面也没有包含艺术类的学校,虽然他们本身就是当老师的,也明白每个专业都有它存在的必要,但是到了自己孩子身上,她打心眼儿里并不希望他们选择这一类学校和专业。
说她自私也好,见识短浅也罢,自从母亲去世之后,这些年熬过来她也算是看明白想明白了,别的说啥都没用,只有跟着党、跟着政策走,才是选择了最有前途最正确的道路。
现在国家急需的是医学、师范、工农专业方面的人才,毕业包分配肯定是到处都抢着要的,不说削尖了脑袋往这几个专业里面挤也就算了,咋还能想着考什么艺术学校呢?学个画画,毕业了能干啥?包分配都分不到个好地方。
蒋婕心里琢磨这功夫,陆让已经抱着几个本子走了过来。
陆良接过陆让手里的东西放到了桌子上,在陆让扭捏的眼神中把其中一个本子给翻开了,他没有立刻回应蒋婕刚刚的话,而是对他们说道:“爸妈,你们先看看,这都是让让平时没事儿的时候画的。”等对方拿过去翻看之后,他才转头看向站在旁边略显局促的陆让,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接着说道:“我们让让在画画方面是真的挺有天赋的,这肯定是随了咱姥姥了,特别的厉害。”
蒋婕和陆文书一时间没有说话,只是手上的动作比刚刚快了几分,即便是从心底里往外的不愿意儿子走这条路,但是蒋婕依然无法否认陆良的话,她的小儿子,是真的隔代遗传到了自己的母亲的绘画天赋,想到母亲,她攥着本子的手紧了紧,下一秒就被身边的男人给握住了。
面对丈夫问询的目光,蒋婕深吸口气反手拍了拍对方,小声说着:“我没事儿,你别担心。”
陆文书确认这回提起丈母娘,媳妇儿是真的没啥事儿,这才放心的继续去看小儿子画的画。
有一说一,陆谦看完画之后也是惊了,几个本子上,全是用铅笔勾勒画出来的国画,大大小小参差不齐,那叫一个有山有水有树林,并且还有花鸟鱼虫,唯一的共同点就是,都好看!
虽然自己也给不了什么专业评价,但是欣赏美的眼睛那还是人人都有的,是真的好看。
这哪里是有天赋,这分明就是老天爷追着屁股后面赏饭吃的程度啊!
就这样要是不报考个对口的美术专业,那可就真白瞎了,等会儿高低得跟着一起劝劝。
不知道其他几个人心里的复杂想法,此时此刻,陆让站在那整个人都处于一种呆愣愣的放空状态。
他听不见爸妈说了啥,也没注意小三哥开没开口,他满脑子都是刚才二哥夸他的那一句‘我们让让画画特别厉害’,循环播放,停都停不下来。
陆良从小到大一直都对陆让很好,可在陆让的心里,其实陆良是有些严格的,他会在他制定下来的规则范围内对自己好,但要是自己犯了错,他惩罚起人来,可是丝毫不会手下留情的。
陆良在陆让心里,是一个介乎于二分之一个父亲一般的存在。
可是这会儿二哥夸他了耶!
眼睛带笑,很温柔的夸他了呢!
陆让只觉得自己这会儿心跳声大的像是有人在他耳朵边上敲大鼓一样,咚咚咚的闷响儿由慢变快,一下接着一下的急促响声震的他头脑发昏。
他手指头不自觉的揪紧了裤子两边,脑子里一片空白,满心满眼都只有眼前这个冲着他笑的好看到犯规的人,心底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冲破了桎梏,急吼吼的想要生根发芽破土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