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父母走得早，当兵也早，一路摸爬滚打没有服过谁。
永远都是最难搞的刺头儿，桀骜到不可一世。
却在余素华的面前软了一身的刺。
余素华看着成啸钧那样高大一个人，可怜兮兮看着自己。
嘴又笨，说破了天也只会一遍遍认错。
她垂在裤缝处的手，狠狠掐了一下自己掌心的嫩肉。
强迫自己不要又一次掉入成啸钧编织的温柔陷阱。
已经活了三辈子，有过三段婚姻，在明知相守太难的前提下，她没有理由再让自己重蹈覆辙。
“你走吧，成啸钧好聚好散，就当我们给彼此一个体面。”
余素华推着成啸钧往院外走。
成啸钧不敢反抗，只能顺着余素华的力道一步步后退。
他眼含恳求，双眼猩红，眼神一错不错落在余素华的身上，一步一顿缓缓后退，他的眼神在渴求她的回应。
可直到成啸钧最后一步后退着跨出门外。
也没能得到余素华一个眼神。
院门阖上，余素华背靠在门上深深叹了口气。
一种说不出的失落攀上心头。
她低头自嘲一笑。
有什么好失落的呢？
她从在村口见到成啸钧的第一面起，就已经明白迟早会有有这一天的不是吗？
她早就做好了成啸钧只是短暂的出现。
也明白两个人不会有美好的未来，所以才将人推开。
与其将来相互折磨，不如就将缘分断在这一刻。
夜里，余素华和以前一样，抱着余柏茂打算讲故事哄他睡时。
他总翻来覆去的扭，一双眼滴溜溜乱转，还时不时转头看向门外。
在余柏茂第七次挥开被子，从床上坐起来往外看时。
余素华终于忍无可忍，拧着眉训斥道。
“余柏茂，你到底睡不睡？”
余素华脾气好，但也严格。
她很少连名带姓喊余柏茂，每一次叫他全名余柏茂都知道妈妈这是生气了。
看着下了一跳，乖乖躺好的余柏茂，余素华到底还是不忍心。
“你到底一直在看什么？”
余柏茂小心翼翼拿余光瞟她，见余素华不像真生气才开口。
“阿妈，爸爸今天去哪里了？他还没有回来，我们不等等他吗？”
孩子一句天真的询问差点叫余素华憋了一天的情绪绷不住。
她喉头哽了哽，声音有些哑。
“你知道他是爸爸，那平常为什么喊他叔叔？”
余柏茂眼神有些闪躲，小手揪住被角，压低声音对余素华说。
“我小声告诉你，你不要和爸爸说哦。”
第21章
余素华被他这模样逗得笑出声，手指捻了捻余柏茂的脸颊。
“好，阿妈不说，小茂告诉妈妈吧。”
余柏茂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余素华。
“我怕他走，之前村里有卖糖的，我买不到糖就缠着二爷爷，不想走，他想听我喊他爸爸，听不到也会不想走。”
随后有些臭屁的笑着说：“怎么样，阿妈，我聪明吧！”
小孩子的时间很简单。
想要的他就想办法留下。
他不会因为父亲缺席的那段时间，自己遭了多少白眼，听过多少人骂他野孩子就心生怨怼。
他永远赤忱。
想要就坦坦荡荡。
余素华看着这样懂事又天真的余柏茂，开始审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