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柏茂抱着余素华眼睛亮晶晶的。
开始滔滔不绝和余素华说，成啸钧给他讲的自己当兵时候的的英勇事迹。
余素华搂着余柏茂听他声情并茂的讲，脸上因为激动甚至还泛起红晕。
不时出声附和。
成啸钧看着这一幕，愣在原地。
这是余素华第一次承认成啸钧的身份。
他想，这一刻的幸福没覆盖上一次的幸福，而是叠加起来，让他这一天变成三十多年中最幸福的一天。
因为余柏茂的病还有些反复，余素华托人回村和二叔解释了这件事。
第二天就收到回信，叫她们就在大院呆着，省的浪费他每天和老朋友下棋的功夫。
夏初，成啸钧回陕南军区的调令正式下来。
休假结束前，成啸钧紧赶慢赶将杂物间收拾成余柏茂的儿童房。
夜里，余柏茂回房睡觉了。
成啸钧累得到头就要睡。
还没躺到床上，背对着坐在梳妆台前擦雪花膏的余素华头都没回：“先去洗澡在躺床！”
话落，两人都笑了。
久违的一句带着斥责意味的话，却叫成啸钧心头暖呼呼。
他紧急刹车，咧嘴笑着往外头走：“好嘞媳妇儿，都听你的。”
有人管着的感觉真好。
成啸钧转身进了浴室，‘哗哗’水声传出仿佛回到五年前无比平凡的一天。
好像两人从未分开过。
第26章
余素华坐在窗边往外看。
陕南的月嵌在天穹，温柔月光的铺满这片荒蛮、粗糙的大地，流动的风抚着摇曳的树，簌簌作响。
虫鸣鸟叫不绝于耳，空气中似乎还流转着青草折断的微涩。
余素华发现，自己好像还是没有办法完全将当初受到的伤害当做没有发生过。
她还是怨的。
她自己也知道，将自己前两辈子受过伤的胆怯同样加注在成啸钧的身上，这对他并不公平。
可余素华还是过不了心里那一关。
她就是别扭、胆怯，一点点风吹草动就足以让她退回自我保护的壳中。
这是她两辈子以来养成的小心翼翼，很难彻底改变。
就在要说你走神时。
成啸钧出来了，顶着一身水汽，带着潮湿的冰冷从身后伸手拉过余素华。
“在想什么？”
余素华一惊，下一瞬，跌进成啸钧的怀中，两人跌坐一团。
突然，余素华感觉到自己像是撞到了什么。
耳边响起成啸钧的闷哼一声。
转过头，看见成啸钧表情有些痛苦和隐忍，略显凶的眉心蹙着下压。
“没事吧？”余素华挣扎着就要起身。
成啸钧粗粝的大掌扣住余素华的腰，手下用了些力，下压着将人禁锢在怀中。
“别动。”
沙哑的声音像砂纸打磨过的砂砾，带着粗糙低沉的隐忍。
余素华一时进退两难。
坐在成啸钧的怀中不敢动弹。
半晌才听到成啸钧抽着气，调笑似的开口。
“差一点小茂以后就没有弟弟妹妹了。”
余素华被成啸钧此时还混不吝的开玩笑的模样弄得气也不是，笑也不是。
半晌才有些别扭的问。
“伤到了没有？要不去医院看看？”
成啸钧声音都拔高了。
“我不去！我没事，今天要是去了，第二天你就收拾收拾东西跟你男人戍边去吧，陕南军区算是待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