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家风光霁月的嫡长公子,如今大权在握的谢家家主,你是谢怀瑾。”
少女的声?音到这里止住, 她的手缓慢地从红漆柜子上滑落下去?,垂下头。
“谢怀瑾,我?不想同你争论这些,我?以前没?有同你争论过什么, 现在也不想同你争论什么。”
蔓延开的死寂中,辞盈缓慢地看向谢怀瑾, 轻声?道:“或者?......我?身上还有什么是谢公子需要的吗?”
“谢公子”三个字少女吐的很轻,但足以让身前的人听清楚,她软弱着姿态,却近乎强硬地将一切界限都划分开。
午后的阳光透入书房浅浅的一块,树梢偶尔传来?几声?鸟雀的鸣叫, 如若谢怀瑾今日没?有敲开这扇门,这对辞盈来?说是一个还算惬意的午后。
乘着大船来?到江南,逃避一层一层裹成她厚厚的壳,她披着这层壳能触到自由的影子,晒到自由的阳光。
但谢怀瑾强硬地将这层壳剖开,不留一分余地,他清淡地看着她,就?像很多从前一样。
辞盈面对着回忆汹涌袭来?的一切。
此时,她看着他的眼睛,这双她年少梦中出现了无数次的眼睛。
她一字一句道:“只要你说,只要我?有,谢公子,辞盈都给?你。”
“谢公子”这三个字不再生涩,似乎本该如此,本该云是云,泥是泥,她年少在心中轻唤的每一声?“谢怀瑾”都成为咸湿苦涩的风,代替她淌下重重的泪。
在谢怀瑾渐而幽暗的眼神中,辞盈彻底垂下眸:“只求您放过我?。”
她没?有像那?次在刑堂那?样跪下去?,也没?有像上一次在书房那?样满眼是泪,她只是很慢地将这些字一个一个吐出来?,她看着他,她低下头,她沉默安静地等待宣判。
这样的姿态谢怀瑾在无数人身上见过,弯曲的脊骨,垂下的脸,惶恐带泪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