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婆婆笑了,皱纹里夹着苦涩,“我啊……不走了。”
风突然大了起来,卷着沙尘扑在脸上,姜婵眯起眼,“什么?”
“六十八了,走不动啦。”老人轻拍膝盖,那里有年轻时落下的风湿,“逃荒路上走不了三天,我就会拖累大家,不如……”
她没说完,但姜婵听懂了。
不如死在熟悉的村子里。
姜婵的指甲掐进掌心。
理智告诉她该拒绝带个孩子等于多张吃饭的嘴,多份暴露空间的风险,可喉咙里像堵了团棉花,吐不出半个“不”字。
这老婆子,果真好算计,之前时不时给原主点儿甜头,现在竟然要把这么大包袱扔给她!
现在可不是“她”,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