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头一伸手就是。
游扬一开始爬上第二层还挺兴奋,直接仰面躺倒了。等游船开始发动,酒店员工们上来给他们送茶水,便一个劲地“thankyou”,咂摸了好几口热红茶。
但好景不长,凌晨海上的风浪最大,船又是小船,才开出去十多分钟,整个船身就开始颠簸。躺在二楼要不抓好扶手,可以从这头滚到那头去。
游扬这辈子也没坐过几次船,很快就觉得天旋地转,发动机的轰鸣混合着浪涛声,震得她有些耳鸣。
趴在船沿往下一看,海浪在墨汁一样的水面上翻动,海水的咸腥味漫上来,恶心得她忍不住干呕了声。
“这么快就难受了吗?”时渝正在晃动中给她撕晕船贴,拨开她耳后的头发,给她贴上一片凉凉的带着药味的东西。
但气味交杂在一起,她反而更恶心了。唯一庆幸的是还好凌晨四点起来没胃口,要不然这会儿胆汁都给她吐出来了。
倒是时渝,难怪名字里带条鱼,在海面上晃成这样,有几度她都觉得自己要被掀进海里英年早逝了,他却毫无反应,还坐在那儿喝茶录vlog,看得她牙痒痒。
于是每次胃里一绞,她就要拿他撒气,抬脚一个劲地推搡他的大腿。直到他上网查到缓解晕船的偏方,放下手机,拉着她的手给她揉虎口的穴位。
就这么煎熬了大半个钟头,船的发动机总算“呜”一下熄火,二楼的床仍然在随着海水起起伏伏,但比刚才好受多了。
游扬眼冒金星地坐起来,喝了一口时渝让一楼的员工鲜榨的柠檬汁,胃里的恶心被刺激的果酸味稍微压下来一些,吸了吸鼻子,总算有力气靠在他身上欣赏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