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药,她刚吃了?吴大夫的药。”薛临挣扎着,扶着书案才勉强站起身,周青抱着她放在了?榻上,她还在吐血,暗紫色的,细碎的血块,她扭着头看他:“哥哥别急,我没事,真的。”
更多的血从她嘴角涌出来,薛临跌跌撞撞追过去:“别说?话,阿潮,别说?话。”
后悔到了?极点,几乎是语无伦次:“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应该先?试试药效,再给你吃。”
“我真的,没事。”王十六还在吐血,疲累到了?极点,整个人几乎虚脱,但那?些?血块吐出来,又觉得心?头稍稍清明,“哥哥,你摔疼了?吧?”
他额头磕在书案上,肿了?一块,从不曾有?过的狼狈,可从前在南山时,他可以抱着她背着她,轻轻松松在山道上走个来回,他的臂膀那?么坚实,是她心?里最安稳的去处。为什么他现在连抱她,都会摔跤?王十六摸索着去握他的手,冰凉的,握在手里:“哥哥,你的伤……”
后面?的话没说?出来,心?口?一阵憋闷,失去了?知觉。
“阿潮!”薛临呼吸不出来,心?口?疼得厉害,压了?多时的甜腥气再压不住,一口?血喷出来。
“郎君,你?”周青红着眼?,惊讶地看他。
“我没事,”薛临胡乱抹了?一把,越来越多的血涌出来,擦都擦不完,“我照顾阿潮,你快去找吴启,这个药只有?他最明白。”
周青飞跑着去了?。
府门外,郭俭听见动静回头,抓住跑出来的仆役:“出了?什么事?”
“王娘子吐血了?,郎君让去请大夫。”仆役急匆匆说?完,挣脱他跑了?。
郭俭心?里一紧,本能地想?到了?那?丸药。跟那?个药有?关系吗?那?是吴启配的药,吴启坐车走得慢,总还有?几天才能赶到。不行,他得去催一下,还得尽快禀报裴恕,不然万一出了?事,可怎么跟裴恕交代?
跳上马,向?城外疾驰而去。
***
一昼夜过去,紧跟着又是一个昼夜,不知第几个大夫诊完脉出来,薛临急急起身:“怎么样?”
几天几夜不曾合眼?,此?时熬得双眼?红肿,心?脏抽疼着,不得不用力按住,慢慢坐下。
“夫人脉象还算平和,呼吸也正常,”大夫踌躇着,“在下才疏学浅,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昏迷不醒,敢问在此?之前,夫人可是吃过什么,或者有?什么不同寻常的经历?”
吃了?那?个药。薛临紧紧按着心?脏的位置,断断续续说?道:“她自幼便?有?心?疾,昏迷之前,吃了?吴启吴大夫制的丸药。”
“原来如此?。”大夫恍然大悟,“那?么还得请吴大夫来看看才好,毕竟那?个药的成?分禁忌只有?吴大夫最清楚,在下也不敢贸然处置。”
已经把所有?人手都打发出去找吴启了?,只是大战在即,所有?渠道都要竭力供给战事,至今还没有?吴启的消息。薛临极力调匀着呼吸:“有?劳先?生?。”
慢慢走去卧房,王十六躺在床里,许是错觉,薛临总觉得她脸色似乎比昨天红润了?些?,不再是之前纸一样的苍白。
这几天看了?无数大夫,都说?她脉象平和,难道那?个药吃下之后,就是这个效果?毕竟他不曾试过,不知道到底如何。
薛临扶着床沿慢慢伏低,她不知什么时候又吐了?血,嘴角凝着一小?块暗色的血迹,薛临蘸了?温水,细细替她擦拭着,外面?突然有?动静,守门的仆役惊喜着喊了?起来:“吴大夫!”
吴启来了?。薛临还没回头,先?在心?里念了?一声佛,扶着床沿急急站起,眼?前寒光一闪,一柄长剑蓦地指向?他咽喉。
薛临回头,裴恕面?沉如水,冷冷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