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一跃而上,王十六手中剑再次落地,紧跟着后颈上一疼,失去?了知觉。
裴恕急急伸手,她柔软的身体落进了她的怀抱。
似有什么?隐秘的闸门突然被打开,无数过往蜂拥着冲出来,他们拥抱着亲吻着,她散落的长发披拂着他的肩,丝丝缕缕,藤蔓一般紧紧缠住,裴恕在强烈的冲击中微微闭着眼,这些她有看?见吗?他们前世,有多么?亲密。
“娘子?,”远处一声暴喝,周青拔剑冲出来,“裴恕,放开我家娘子?!”
“青奴回去?!”囚车中薛临挺直了脊背,“不要做无谓的牺牲。”
裴恕回头,薛临的脸隔着囚车密密的栅栏,困顿中不改的风骨:“裴恕,若你?敢动?她一个指头,上天入地,哪怕化为厉鬼,我绝不会放过你?!”
裴恕狭长凤目微微一瞥:“等?你?能?出来了,再跟我说。”
队伍再次出发,薛临极目远眺,裴恕抱着她走向最前面,一弯腰上了车。
***
王十六醒来时已是清晨,阳光从窗户里透进来,照得满室都是?亮晃晃的影子?,她躺在床上,头顶是纱帐细密的纹路,裴恕的脸隔在纹路之外,眉眼低垂,专注地看?着她。
王十六跳下床:“我哥哥呢?”
“已经押往长安。”裴恕看?着她,她的脸被睡眠濯洗得干净,颊上一抹红,大约是?睡的时候压到了,腮边还有一丝两丝头发的压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