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平生马上放下手中的活，赶过来，接过曲南霜手中的麻绳。
三两下将满满一桶井水提上来。
“不是说等下我来吗，都红了，手磨痛了没有？”
许平生放下水桶就去查看曲南霜的手，心中被麻绳磨红了，他有些心疼的摩挲了两下。
曲南霜别扭的抽回手。
“谁打个水手上不红一点，用不着这么紧张，我叫你只是怕水桶掉下去磕坏。”
她手上不是没有茧子，在宫里当差那么多年，早就习惯了，那是许平生对她好，却没有现在这样直白。
许平生读懂了曲南霜的别扭和羞赧，只轻声笑着，乖乖听训没有说话。
曲南霜反而被他笑得更不好意思。
红着脸回了房间。
许平生收敛了笑意，看着曲南霜的背影，垂眼敛下谁也看不懂的复杂，转身又回了厨房。
厨房的支摘窗占了半面墙。
夕阳西斜，就像撒了一把金光映在窗边忙活的许平生身上。
池不夏蹲在灶台边生火，因为白天太累，此时正支着头打瞌睡。
曲南霜在房间也能看到许平生在厨房忙碌的模样。
第16章
能听到他切菜时菜板‘噔噔噔’的声。
和带着水汽的菜下锅时油声嘶啦的声音。
烟囱中冒出的烟火气，和飘远的饭菜香都在彰示着他们此刻生活的平淡和幸福
“南霜，吃饭了。”
许平生端着菜碗往外边走边唤曲南霜。
灶台边烧火的池不夏听到声响，小鸡啄米似得头狠狠栽了一下，睡眼惺忪起身就往外走：“啊，吃饭了，来了来了。”
他的迷糊样惹得曲南霜忍俊不禁。
饭桌支在桂花树下，春季桂花没开，只有淡淡的树叶混杂着泥土的清香。
曲南霜看着桌上的饭菜莫名有些幸福感溢出的感动。
突然，她起身往屋里走去。
没过多久提着一坛酒出来，她将酒放在桌上。
“这是刚搬过来那日隔壁送来的，她说是去年酿的青梅酒，度数不太高，买了下酒菜，不一块儿喝两杯总说不过去！”
看着曲南霜亮晶晶，满是兴奋的眼，许平生和她相识四年，到不知道她还爱喝酒。
但也没有推辞，点头同意了。
池不夏年纪小，几番央求下曲南霜才答应给他倒上一杯。
在曲南霜的招呼下，三人提杯碰了一下。
“敬我们往后平淡幸福的生活！”
青梅酒中青梅的酸甜中和了酒液的辛辣，曲南霜喝完一杯，眯了眯眼又倒了一杯，随后看着池不夏有些郑重的开口。
“不夏，我同你平生大哥大你十多岁，我们是将你当亲人的，若是你愿意，我们想将你当做自己的亲弟弟留在身边。”
池不夏像是被着惊喜砸昏了头，半晌都没有反应过来。
桌上剩下两人都在等池不夏的回应。
他回过神时眼眶都红了，他激动地有些结巴。
“我、我愿意，我只是没想到，我还能有家……”
“原本我觉得，你们肯收留我已经很好，我从来没有想过奢求更多，阿兄，阿姐，谢谢你们！”
许平生笑着拍了拍池不夏的肩，随后饮下一杯酒。
除了面对曲南霜，其他时候的许平生总是不善言辞的，他没有说话，却由衷的高兴。
最后一桌三人，除了曲南霜，余下两个男人都喝醉了。
曲南霜哄着池不夏回屋时，发现许平生还坐在院子里一动不动。
彼时已经月上中天，圆盘儿似得月光散落在院中，修补了院中每一处破旧。
许平生坐在月光下，眉似月，眼如星，衣冠胜雪，不笑时都带着清浅的柔和和温柔的爱意。
曲南霜走到他面前，向他伸出手：“走吧，我们回屋了。”
许平生牵上，却没有动，若不是开口时和平时截然不同。
只看面上，温和沉静，瞧不出一丝醉意。
“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