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官唱和, 三百余人跪拜面圣, 起?身时, 谢青云不动声色看了一眼女帝。
女帝正是盛年,龙睛虎目,神采奕奕。和去年秋猎时相比更加威严,她坐在王座之上,神色姿态十分放松, 但?举手投足间却威势凛凛, 尽显上位者风范。
女帝的美貌自不用说,但?她登上权力?之巅, 盛权带来的风采早已远超她本身的容貌。
权力?真是堪比青春永驻的神药啊。
现在, 她也即将有资格品尝这样?的神药了。
礼官喊道:“贡士入座!”
谢青云收回心神,寻找自己的座位坐下, 等待考试开?始。
谢青云察觉女帝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随后,殿中百官的视线也跟了过来,她心中丝毫不慌,依旧大方镇定地研墨开?笔。
女帝见状,眼中闪过满意?之色,又把?目光投向其他贡士。
今科参考的贡士里年轻人居多,为了让女帝赏心悦目,当时安排座位的官员有意?把?长相出挑的年轻男女放在前面。都是二?十左右的年轻人,被天子与百官盯着看,心理压力?巨大,好?几个的手都抖了抖,虽然没?有失态,但?有谢青云珠玉在前,倒显得他们毛躁了。
陛下在堂上,百官不敢窃窃私语,眉眼官司却不会因?此而停。
傅钧义瞅了瞅离他最?近的汝阳侯。
汝阳侯发觉有人在看自己,抬了抬眼,就对上傅钧义一脸骄傲的神情。
傅钧义的嘴角扬得老高,大拇指指了指谢青云所在的方位,无?声嘚瑟道:我未婚妻,厉害吧!是不是很羡慕很嫉妒?!
汝阳侯咬牙,怒得喷气。谢文?烟的文?名传出来以?后,他就有意?为自家嫡子求亲,但?几次送信往江州都被拦截,登门拜访顾相也诸次不顺,更过分的是每次要去正裕坊不是马车坏就是拉肚子,折磨得他这把?老骨头够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