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像蒲公英般飘散。
午休前，吴秘书捧着五份新到的投资意向书进来，最上面那家赫然是业内最难啃的硬骨头。
接到总裁的电话，姜姝谕毫不意外。
听筒里传来林总愉悦的声音。
“姝谕啊，你做得很不错。那些老狐狸都坐不住了。”
她望向窗外，暴雨洗过的梧桐树正在抽出新芽。
“是黎氏的眼光好，也是您的眼光好。”
林总笑声更加爽朗。
“好好干，说不定年底，你就能升合伙人。”
玻璃倒影里，市场部的同事正对着暴涨的股票K线图欢呼。
挂断电话时，茶水间飘来咖啡香。
姜姝谕摩挲着合同上未干的墨迹，眼底却浮现出黎斐哲温润如玉的笑。
暮色渐沉时，办公大楼的玻璃幕墙还映着最后一缕晚霞。
她刚收拾好文件，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来电显示跳动着“黎斐哲”三个字。
按下接听键，听筒里立即传来他带着笑意的声音。
“姜总，今天拿下这么大的项目，要不要去‘椒香’庆祝？”
“听说他们新到了一批汉源花椒。”
第21章
姜姝谕下意识抚过还带着墨水香的合同，舌尖仿佛又尝到那天的麻辣鲜香。
虽然前两天才去过，但那股令人上瘾的椒麻滋味确实让人想念。
“好啊。”
她走出办公大楼，就见黎斐哲开着那辆低调的灰色卡宴缓缓停在她身前。
降下的车窗里，他已经换下了剪裁得体的西装，变成了浅色高领毛衣。
“这么快？”她不禁有些惊讶。
黎斐哲倾身推开副驾车门，雪松的气息混着车内暖风扑面而来。
“刚好在附近谈事情。”
姜姝谕没有戳破这个显而易见的借口，只是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内萦绕着若有似无的雪松香，混合着新皮革的气息，让她莫名觉得安心。
这次的川菜比上次更辣更烈。
红油在瓷碟中荡漾，花椒在舌尖炸开细小的火花。
他们相对而坐，筷子在沸腾的火锅上方交错。
他不再像上次那样克制，而是和姜姝谕一样大快朵颐，鼻尖渗出细密的汗珠，在灯光下泛着莹润的光。
“嘶”
姜姝谕被辣得倒抽一口凉气，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
黎斐哲适时递来一张纸巾，指尖相触的瞬间，一股细微的电流顺着指尖窜上脊背。
她慌忙低头，假装是被辣得脸颊发烫，而非因为那转瞬即逝的触碰。
她试图掩饰自己的失态。
“这汉源花椒，后劲真足。”
黎斐哲轻笑一声，喉结上下滚动，声音因为辛辣而略显低哑："是啊，后劲很足。"
不知为何，她觉得他话中有话
一顿饭他们吃了足足2个小时，走出餐厅时，夜色已深。
街灯在湿润的柏油路上投下摇曳的光影，他为她拉开车门的手在空中顿了顿，像是给了一个婉拒的间隙。
姜姝谕忽然意识到，整整一个晚上，手机都安静得出奇。
那个曾经得不到就纠缠不休的谢浚川，昨天那场大雨后，就真的没有再出现。
只是，这个念头只在她心头停留了一瞬。
就像一滴水落入滚烫的红油锅底，转瞬蒸发得无影无踪。
“走吧。”
她轻轻对黎斐哲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黎斐哲微微颔首，修长的手指搭在方向盘上，腕表在夜色中泛着低调的金属光泽。
车子平稳地驶入灯火阑珊的街道，车窗外的城市像一幅流动的画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