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是不肯，那水顺着脸往下滴，颜烟手忙脚乱给他擦干净，硬是把那点水喂了进去。
“应该是淑妃给他下毒了。”颜烟拿出灵液，“我喂这个能解毒吗？”
“能的。”系统补充道，“一下不要喂太多，他的身子承受不住。”
但是沈砚就是不肯张开嘴，这怎么办？
眼瞧着外面天已经蒙蒙亮了，再拖下去对沈砚不好，她也有所顾忌。
颜烟咬牙，掐住了沈砚的双颊，他脸上没什么肉，又滚烫，真是个烫手的山芋。
沈砚眉头紧锁十分严肃的样子，他的双颊却被颜烟拿捏在手里，平添了几分滑稽。
可恶，他怎么还是不张嘴！
颜烟着急了，干脆用手扒拉开他的唇瓣想要灌进去，他却牙关紧锁。
“沈砚，你可真是！”
颜烟气急，索性含了口灵液，俯身咬住他的唇，舌头撬开他的牙关，将灵液喂了进去。
谁知沈砚尝到味道之后，反而含住了她的嘴唇，不让她退出去。
那点灵液就像琼浆玉露一般让他感受到了生机，他搜刮着她舌尖，犹觉不够，汲取着她所有的芳香。
颜烟猝不及防被袭击，睁大了眼睛，连耳根子都在发热。
她匆匆忙忙挣脱了沈砚，盯着他说不出话来。
他紧锁的眉头舒展开来，睡得安稳不少，丝毫不觉自己刚才做了什么。
“登徒子。”颜烟憋出一句话，看着他都觉得燥得慌，让系统赶快把她传回去。
只是太急，临走前颜烟衣袖中滚出了个纸团子，她也没注意到。
沈砚很快就醒过来了，他睁眼摸了摸自己额头上的冷汗，长舒口气。
他慢慢起身，正欲喊人，突然瞧见了地上的纸团子。
他眉头微蹙，伸手将那团子捞到自己怀里，缓缓展开来。
一瞬间，他瞳孔微微一缩，侧身张望，又瞧见了枕头上还未干的水渍，他的指尖几不可闻地颤了颤，沉默不语。
半晌，他神色难辨，食指轻抵住了自己的唇瓣。
小太监见里屋传来动静，拍拍自己的脸把瞌睡赶走，去给主子端水。
这个三皇子每日都起这么早，还要在屋外打一套拳才会更衣去国子监，平日话也不多，倒是个好伺候的主子。
只是今日三皇子突然问他昨夜有没有人来过，让他一愣。
“罢了，你下去。”沈砚抬手，神色怏怏。
“是。”小太监领命，心里疑惑，难道这是主子在敲打他，让他晚上不要偷懒？
沈砚漫步往国子监走，心里思索着昨日的事情。
淑妃下毒无非是要敲打自己，若此刻出头反而会招来不必要的祸端，不如忍下，所以他并未声张。
只是那毒和自己身子里的余毒相冲，昨夜才会那般不适。
说是不适，今早起来后却并没有其他感觉，反而要比前些日子还要轻快许多。
想起昨夜的事，沈砚停了步子，拿出一个瓷瓶，静默不语。
这瓶解药他找太医看过，确实是解药。
她，到底要干什么，为何事事都与前世不同？
那纸团又是为何......
枕上的水渍和梦里的触感又是为何......
沈砚心下烦躁，越是不愿想起颜烟，他的脑海中就越是浮现出她那双明亮的眼。
清澈透亮，他从前怎么没发现她的眼睛如琉璃宝石般耀眼？
“主子。”暗卫在他面前跪下，将他要的东西递给他之后又消失了。
这支暗卫是他前世掉下悬崖后无意中遇见的，这一世他提前去将他们寻来，让他们为自己办事。
沈砚眸中闪过癫狂之色，春色笼罩间，他停在阴影中，没有一丝阳光照在他身上。
他阖眸，再睁眼时又变回乖顺不起眼的样子，只是心中的想法更加坚定了。
不管这一世和前世有多少变化，他既然重活一次，就不会再做那任人宰割的鱼肉。
所有的一切，他都要讨要回来！
其他的人，他一律都不在乎。
闹了半晚，颜烟困得不行，她坐在自己座位上撑着脑袋没精打采的，直到沈砚来了。
颜烟自己感觉不太自在，也不敢看沈砚的脸，索性就埋头看书。
看着看着她就没忍住打了个哈欠，前面坐着的是丞相之女，同她有些交情，她转头问道：“颜烟，你昨日没睡好吗？”
她这话一说，颜烟明显感觉到了旁边沈砚看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