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之事，让他后怕极了。
他不住的回想，要是自己再晚来一步，颜烟怎么办。
都是他的错。
沈砚重活一世，他只想复仇，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一件事情能动摇他的心思。
可就是这个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扰乱人心思。
他之前尚且能告诉自己，那是因为颜烟对自己有利。
他可以利用她恢复身子，可以利用她降低皇上疑心。
所以允许她接近没有关系。
所以刻意贴近她也没有关系，那都是权宜之策。
但现在，他却发现自己的心思截然不同了。
或许早就不同了。
“我该拿你怎么办。”他的面容隐藏在黑暗之中瞧不清神情，只是伸手靠近了颜烟。
颜烟正在睡梦中，敏锐嗅到沈砚指尖的血腥味，面上多了些惶恐不安，害怕地侧过了头。
即使在睡梦之中，她还是被白日里的阴影笼罩。
沈砚看见颜烟躲避自己的动作，心中无端烦闷起来。
他整个人俯下身，非要接近她。
颜烟正梦见白日的事情，嘴唇嗫嚅想要喊出声，又四肢被束缚动也不能动，急得额头都出汗了。
跑，要快点跑开，要离开这里，颜烟在梦中着急地想着，无意识说出了声。
“跑、”
床头传来微弱的声音，沈砚凝神细听。
“离开…快走…”
她的梦话，让沈砚又想起方丈的那番话。
一招不慎，无所寻。
沈砚深吸口气，难忍心中想要毁天灭地的冲动。
如果是寻不到她了，如果是她…
她还在耳边说些快离开的话，沈砚眉心直跳。
他一手压住了颜烟的唇，不想再听到她说那几个字了。
手下触感柔软，独属于女儿家的馨香好像都从他的指尖传到了他的心尖。
只是颜烟眉头紧锁，她害怕沈砚受伤的血腥味。
沈砚盯着自己的那只手，慢慢松开，改为自己俯身靠近，停在她的唇边不动。
他并没有吻上去，脑子里却想起那天夜里，在睡梦中，他恍然间感受到的那般柔软与香甜。
莫不成我引诱她，反倒是将自己引诱进去了？
沈砚僵直着脖子没有动，各种情绪在心尖翻滚。
他正欲起身，颜烟却嘟囔了个什么，偏头要换个姿势睡。
她侧头，双瓣轻轻擦过他的唇，转瞬即逝，那点触感像是一层纱飞快的飘过，却让沈砚瞳孔一震。
颜烟将头埋进枕头里，睡得渐渐安稳下来。
沈砚起身，摸着自己的唇意味不明凝视着床上的人。
他忽而低笑起来：“这可是你主动招惹我的。”
这可不是他主动的。
送上门来的猎物，他抓住了，可就不会放开了。
“呜呜。”睡梦中的颜烟抽噎了两声。
沈砚从半压住她慢慢起身，他看出来颜烟即使在睡梦中也还是惊慌害怕的样子，不知是梦到什么了。
他…
该怎么哄哄？
沈砚舔了舔唇，弯眸一笑。
沈砚这会儿反应过来，他虽然特意在外面站了会，但手上难免还是残留了些血腥味。
纠结再三，沈砚在床榻上寻了个小抱枕给颜烟抓着，往后退了几步，从袖中寻了只极小的香料，放在床头点燃。
香烟袅袅，颜烟慢慢安静下来。
沈砚静默片刻，起身瞧得她额头都是薄汗，给她擦去后又替她掖好被角。
可不该是要哄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