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起来了,殿下才能起来。”
裴川被她按着,也不动,乖乖躺在那里,直到颜烟松开手,他才揉了揉眼睛坐起来。
“我现在眼睛好了,小烟姐姐还会来陪我吗?”裴川仰着头,忐忑不安看着她。
“眼睛好了可以做很多事情,我可以自己照顾好自己,不会让小烟姐姐感到辛苦的。”
他现在还不是那个面无表情,喜怒不明的暴君,并不怎么擅长掩饰自己的表情,两只手还在胸前搅动着,把心事都写在脸上了。
颜烟笑眯眯拍拍他的肩头:“当然会来,奴婢会一直陪着殿下的!”
裴川稍稍松了口气,他刚揉了眼睛,眼尾还红红的,乖顺地坐在床上,绸缎般柔顺的黑发披散在肩头,像个精心雕刻出来的娃娃。
颜烟率先下床,伸手抚平她尾巴在床上留下的痕迹,穿好鞋就开溜:“奴婢先去做活了,做完就来找殿下!”
直到她走远了,裴川才慢慢收回目光。他摸了摸还带着余温的被褥,微微一笑,从那褶皱的一团里准确无误捻出一片带着光泽的鳞片。
裴川垂眸看着那鳞片,缓缓收拢了掌心。
--
裴川的眼睛好了,颜烟比谁都高兴,不知是不是这喜意吸引了别的什么东西,回去的路上有只猫儿黏住了颜烟的脚,一个劲对她叫唤。
一丁点大的小猫,也不知是从哪窜出来的,也不怕人,黏糊糊蹭着她的小腿。
“你呀,”颜烟揉揉猫猫的头,“我要去找裴川啦,不要跟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