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激动了些,更显得欲盖弥彰。时青忍住笑意,一本正经地开口:“是,王爷。属下只是觉得,王爷对手下人都这般关心,今后若有了喜欢的女子,定会对她极好。”
卫珩如何听不出他话里有话, 深吸了一口气,咬牙斜睨了时青一眼:“你倒是越来越啰嗦。”
时青低头笑笑,从善如流道:“大概是因为上了年纪吧。”
他比卫珩年长一岁,刚被镇北将军选到卫珩身边时,也不过是个十多岁的少年。那时的卫珩失恃未久,脸色总是苍白脆弱,又好看得不似真人,时青同他说话都不敢放大了音量。
战场最能催化少年的成长,卫珩虽然见不得尸体,无法亲自上阵,但他天生聪敏过人,谋兵布阵屡出奇招,渐渐成了镇北将军麾下最重要的谋士。军情总是十万火急,容不下个人的喜怒哀乐。他家王爷虽是越发沉稳,也越发不近人情了。
这样说虽是僭越,但一路看着卫珩走来,时青偶尔会觉得自己心里住了个年迈的老父亲。所以那句“上了年纪”,半是玩笑,也半是认真。
卫珩定定地看了他半晌,突然有些无奈地笑了:“什么都瞒不过你。”
他喜欢阮秋色,这是昨夜才知道的。
喜欢这样的情感,对他来说实在陌生了些。所以当他听到阮秋色应下了贺兰舒的邀约,还带他去喝酒,看到她安然地睡在别人的臂弯里,心里突然汹涌的那股怒气,连自己都不知道从何而来。
那又是怎么发现的呢?
她醉酒之后的举止那样大胆,差一点就要贴上他的唇,而他分明可以轻易挣开,却鬼使神差地,屏息等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