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是她们一起商量好的。借秦桂枝之口,让云芍去做贺兰舒最爱吃的点心,也是先前就定下的计谋,所以红药才早早买下了金镯,以备后患。
却不料水芝暗地里让秦桂枝说给云芍的,是贺兰舒从来不吃的杏仁酥,就这样救了他一命。
“贺兰公子不是那样的人……”水芝嗫嚅道,“我同你说过的,我年幼时,爹爹曾在贺兰府上教了他一年学问,他性子极好,人也温和。我……我如今虽然再配不上他,可总不能看着他去死。”
“我们探听的消息虽无实证,但绝对千真万确,那贺兰狗贼心思歹毒,是大恶之人。公主那日寻机想刺杀他,却反被那四人奸污,你以为会是巧合?”
红药冷声说了这样一番话,到底也只是轻叹了口气道:“罢了。现在说什么也晚了。”
水芝无法反驳,只能无措地站在一旁,静默了片刻。
“你还有什么要说?”红药不耐道。
水芝想了想,轻声吐出一句:“谢谢。”
看着红药突然僵住的背影,她忍住眼泪道:“不管你接近我是否全是利用之心,若不是你,我早已是梁上一抹冤魂。这些年……你我二人相互扶持的情义,我永不会忘。”
红药缓缓转过身来,凝视了水芝半晌,脸上讥诮的神色渐渐消退了。
“忘了吧。”她直视着水芝的眼睛道,“把这些都忘了,活得好一些。”
水芝眼含热泪,低声呜咽道:“凭这残破之身……如何能活得好。只是想着父亲和你,忍住不去寻死罢了……”
红药低叹了一声,摇了摇头道:“你何必这样想。你们中原女子把名节看得比天还大,遇上那样的事也不敢声张,只是便宜了恶人。若在我们含光国,奸污女子的罪犯,是要被当众处以阉刑的,也绝没有人会轻看了受害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