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腮帮子,不情不愿道,“那木榻多硬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在欺负人呢……”
“无妨的。”卫珩忍不住轻笑了声,安抚地将手落在她发顶,“枕头拿来。”
“不行,”阮秋色固执地把枕头藏在身后,梗着脖子道,“那罗汉榻是夏天用的,板子都是镂空的,你夜里着凉了,我还得照顾你。”
卫珩看着她瞪得圆圆的眼睛,轻叹了口气。
阮秋色难得强硬一回,发起脾气来倒像只刚长牙的奶猫,再怎么龇牙咧嘴,也一点都不觉得凶。
一边生着气一边关心人,可爱成这样,居然不给亲。
真是愁人。
“不会着凉的。”卫珩温声回应,“本王穿着衣裳睡。”
他倾身上前抢出了枕头,还没来得及起身,就看见阮秋色扁着嘴,是委屈了的样子。
“你这人怎么这样小气啊……”阮秋色闷闷地挤出一句,“你自己犯了错,我惩罚你一下都不可以吗?你怎么还跟我闹脾气呢?”
卫珩诧异地歪头看她:“本王闹什么脾气了?”
阮秋色把头偏向一边,半晌才小声道:“我不给你亲,你就生我的气。非要睡在木板上,成心害我内疚……”
卫珩终于明白过来,忍不住用手搓了搓她气得鼓鼓的两颊。
“没生你的气。”他认真地看着阮秋色的眼睛道,“只是,本王从来不睡床的。”
阮秋色脸上的软肉任他搓圆揉扁,成了个滑稽的形状。这才想起来,宁王府的侍从也曾同她说起过,卫珩不知为何,从来都是宿在那一方窄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