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窝在他怀里,小手轻拽着他的衣襟,兀自睡得酣甜。
这场景总让人觉得有些不真实。卫珩怔怔地看了她半晌,抬起手轻触了触她的脸,指尖传来暖烘烘的热度,他又捏了捏,软软弹弹的触感倒是和平日一般无二。
阮秋色犹在梦里,被他这样一捏,蹙着眉头扭了扭身子,嘴里无意识地哼了句什么。
卫珩无声地笑了。
眼前的情景当然是真的,毕竟,他从没做过这么好的梦。
他已经十多年没有做过梦了。
当年那个森冷可怖的夜晚被压在记忆最深处,只有在意识最薄弱的梦里,才会像毒蛇一般吐着信子缠上来。因着这个缘故,他索性舍了舒适的床铺,在最窄最硬的木榻上养成了浅眠的习惯。
谁知如此过了一两年,等他有信心不再受那些创痛的搅扰,反而无法在床上入眠了。
安神的汤药喝过不少,全都没什么作用。他也没想到柔软踏实的床铺会有失而复得的一天。
卫珩看着阮秋色的睡颜,隐隐觉得,失而复得的远不止这个。
还有什么呢?
他想不出来,于是轻轻地凑上前,在她扬起的嘴角边印下了一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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