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前,寸金一行找到她时,她躺在血池中,混沌不堪,再?度醒来,她亦是茫然,连为什么要去血池都忘了。
孙小荷道,人的头脑会遗忘格外痛苦的记忆。
封澄低头,玩弄着马车上晶莹剔透的小茶壶,一个?不防,指尖蹿出一层薄甲,仿佛扎豆腐似的,将那?金属茶壶刺了个?通透,她深吸一口气,将茶壶从车窗里丢出去,转身将自己放倒在了榻上。
“我没忘。”她想。
她记得那?只“月”,记得他口中所说的一切,记得血池中溶解血肉、又重新一片片地拼回来的痛楚。
记得从人长成魔的彻骨疼痛。
唯有一点,她为什么要去血池?掌心的阵盘属于谁?
她一无所知。
思及此处,封澄心底便止不住地烦躁,从人变成魔后,她虽有理智,却是令人提心吊胆的理智,就连她自己也会觉得可怖与陌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