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在这个世界，突然放松了下来，又得益于温霁珩出众的手艺。
她此刻的精神无比松弛，觉得下一秒就能睡着。
温霁珩去卫生间整理一下，出来时看见纪听霜正躺在沙发上闭眼休息。
他寻了个毯子，轻柔地给纪听霜盖上。
做完这些，才打开房门。
房门缓缓敞开，露出门外站着的人。
少年站在略显昏暗的光影里，神情晦暗不明，在看清开门的人是温霁珩后。
眼眸中翻腾的是冷沉的暗光。
此刻他的脆弱柔和消弭不见，取而代之是一种浓烈的阴郁。
或许是因为站在他面前的是温霁珩，而不是纪听霜，他懒得伪装。
也或许是之前在门外听见的事情让他根本无法伪装。
谢砚昙的脚边是破碎的玻璃，和溅于地面的颜色鲜艳的水果汁水。
他盯着温霁珩的双眼。
开门后，里面明亮的光线透了出来，让谢砚昙看清了温霁珩此刻的模样。
男人的白色衬衫微微有些凌乱和褶皱，头发未能遮挡的耳朵带着可疑的红晕。
连眼尾都染上淡淡绯色。
衣服上有着少许洇湿的痕迹，不知是水还是别的什么。
谢砚昙不想去想，也不愿去想。
但他的脑海中回荡的全是之前在门外听见的声音。
以及温霁珩的增长的好感值。
谢砚昙觉得心底燃烧起无边的怒火，那是自己想要珍藏的珠宝却被人夺走的憋屈感。
“你刚刚在里面做了什么？”
谢砚昙压着嗓音问出这句话。
温霁珩看着面前这个和以往截然不同，有着两副面孔的谢砚昙。
这少年此刻哪里还有之前破碎乖巧的模样。
整个人仿佛被蒙上了一层阴影，是阴沉的，如同躲在黑暗中会伺机而动的毒蛇。
那双浅色琉璃般的眼眸正牢牢地盯着他，似乎想把他生吞活剥。
温霁珩见状，却丝毫不在意他的眼神。
“终于不装了？”
茶色的眼眸中浮现一抹厉色，唇角浮现一抹嘲讽的笑。
谢砚昙没理这个问题，他眸色阴郁地重复道：“你刚刚在里面做什么？”
温霁珩闻言蹙了蹙眉，将房门轻轻关上，同时也隔绝了谢砚昙的视线。
“你吵到听霜睡觉了。”
谢砚昙垂在身侧的手逐渐握紧，手背蜿蜒的青色血管凸显出来。
却没有再说话，只是眼底的暗色愈发汹涌起来。
就在这时，管家带着人急匆匆跑了上来。
见到摔碎的水果盘，和站在门口对峙的两人。
心中暗道不好，“温先生，实在抱歉，这佣人毛手毛脚的给您添麻烦了。”
温霁珩压低了声音，让管家先噤声。
“听霜在里面休息，别在这里说。”
管家闻言，连忙点头，指挥其他佣人将房门外的脏污安静打扫掉。
正想去扯谢砚昙的胳膊，让这小子跟着他走。
却见这人已经和温先生一起快速下了楼。
那姿态和神情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
等到管家下楼，想和温霁珩道歉赔罪时，就见温霁珩神情温和地说：“没事，我和谢砚昙聊几句。”
管家微微诧异，温先生竟然还知道这个男佣的名字？
这男佣究竟是什么来头。
温霁珩和谢砚昙走到楚家大宅外，此刻天色已暗，路灯渐次亮起，穿透了黑暗。
远处能见灯光璀璨，霓虹和车灯交汇而成流动的银河。
“所以，现在能说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