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拆线时，陆寂都拒绝了。
终于到了下午六点，陆寂一个人急匆匆地驱车离开。
方息衍站在三楼窗边，透过窗户看到陆寂的车子出了小区，朝着公司反方向的方位飞驰而去，他突然觉得有些闷闷不乐，心里仿佛堵着一块石头，前两天还和他在一起你侬我侬百依百顺，今天却连孩子拆线都推辞了。
地毯上玩乐高搭建的方小果察觉到方息衍似乎站了很长时间在发呆，他撑着地板一骨碌爬起来，笨笨地扭着日益长胖的身体扑到爸爸小腿边，抱住方息衍：“爸爸？你在伤心吗？”
方息衍蹲下身体，视线和方小果保持持平：“嗯？为什么这么说？”
小孩子的心思纯粹敏感，软乎乎的小手摸上了方息衍的额头，温柔缓慢地抚摸着方息衍皱起来的眉心：“爸爸只要皱着眉不说话，就是伤心了。”
“之前爸爸被扣了半个月的工资，就是这样坐在床边不说话。”方小果扑进爸爸的怀里，温热的手掌按在方息衍的胸口，一上一下地推揉着：“我帮爸爸揉一揉，就不疼了。”
方息衍反抱住儿子，吻了吻方小果的额心：“没有伤心，爸爸刚才在想事情而已。”
方小果仰着头看方息衍的侧颊，左看看右看看将信将疑地说：“那爸爸以后不要总皱眉想事情，叔叔和小果会伤心。”
“为什么叔叔会伤心？”
小孩侧侧头，诚恳地说：“我晚上都会听到爸爸在哭，叔叔就会哄爸爸，他还叫你宝贝、小狗、老婆...”
方息衍瞬间get到方小果话里所指，瞬间爆红了脸颊结结巴巴地赶紧跟方小果澄清：“那是陆叔叔和爸爸在演戏，不是真的，不要说出去OK？”
方小果似懂非懂，但是乖巧地点了点头。
两个人约定好以后便继续拼乐高，这次方息衍玩得格外聚精会神，生怕自己一不留神又想起来刚才羞耻爆棚的事情被儿子发现了和陆寂做爱，幸亏方小果年龄小不懂大人的事情，否则他还不如直接找个地缝钻进去得了。
方息衍满头爆汗地一直陪方小果玩到了晚餐用餐，但是陆寂还没有回来，不知道是不是临时接到了应酬。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给陆寂拨过去一个电话，响铃响了许久之后，通话才被陆寂接通。
电话里传来若隐若现的悠扬小提琴声，方息衍大概能猜出来对方已经在用餐了，但是为了避免尴尬，他还是多余地问出了一句：“晚上还回家吃饭吗？”
陆寂：“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