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至清则无鱼,先帝的烂摊子到陛下手里,已然是焕然一新了。”纪蕴说的并非阿谀奉承之词,“世家门阀是陈年旧疾,并非一朝一夕可以拔除,陛下扶持了张家,又拉拢了寒门,只需静待时机即可。”
“张丞相也算明白事理,带头和术法僧侣划清界限,先帝带起来的这股歪风也算止住了,少了许多麻烦。”
陆时至点了点头,他选中张丞相,就是看中了他中庸无能但还算听劝,扶持起来省心,届时要把权力收走也省力。
纪蕴拐了个弯又说到了陆时至身上,“当然,更大的喜事是陛下得了位冰雪可爱的公主。”
提起公主陆时至的嘴角先是翘了翘,随后又绷紧了,“红彤彤跟猴子似的。”
纪蕴轻轻“诶”了一声,“孩子刚出生都是这样的,待过几天,皮肤自然会白回来了……”
纪蕴捕捉到了重点,“小公主出生已经有八日了,陛下没有再去看过?”
“有什么好看的。”陆时至的眼睛盯着书案上的字,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
作为相处数十年的朋友,纪蕴可不信他当真不在意,忍不住八卦道:“陛下如此冷淡,就不怕惹了美人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