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力行说话时,一直看着陆时至,但凡皇帝的眉头动一瞬,他随时都要跟着跪下请罪。
不过陆时至只是沉默,他的眼睛只盯着窦昭昭,似乎只在意她的反应。
要说珍妃娘娘,不愧是做戏的高手,她侧耳听完了于力行的话,一脸惋惜地叹了口气,“原是这样……”
叹完了,窦昭昭在陆时至狠厉地好似要吃人的目光下,仰起头道:“陛下,向雨石只是奉命行事,陛下要怪,就怪臣妾思虑不周吧。”
窦昭昭说的面不改色心不跳,可怜了一旁的于力行,听着珍妃明晃晃的欺君罔上,小腿肚子都在打颤。
陆时至望着满眼纯然、楚楚可怜的窦昭昭,险些气笑了。
在于力行和向雨石紧张的目光下,抬手,掰起了窦昭昭的脸,二人四目相对,幽冷的蓝眸深处中好似燃烧着熊熊烈火,仿佛下一瞬就要喷薄而出,将眼前这个胆大包天的女人吞噬。
陆时至的语气毫无波澜,一字一顿道:“你当朕是傻子吗?”
于力行麻溜地跪下了,向雨石的头也重新低了下去,准备听从命运的安排。
窦昭昭丰润的红唇抿了抿,认真道:“臣妾不敢。”
于力行听着后脊背都窜上来一股寒意,心里止不住的嘀咕,我的好娘娘呀,你这哪是不敢呀!
你这分明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啊!
陆时至的薄唇几乎绷成了一条线,从没有人,敢这样忤逆他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