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出来。”
陈诚皱眉:“你去那地儿干嘛?”
李怀玉沉默了半天,隔壁已经开始五五五六六六了,他们的菜也上的差不多了,他才张口:“去问性侵能不能报警。”
陈诚睁大了眼睛,他从高中认识李怀玉到现在,从来没听过这件事:“不是,你…”
“让我讲吧。”李怀玉像是鼓起了勇气,“我的家庭很混乱,我的母亲是一个没有任何收入的家庭主妇,我继父则是一个公司的高管,我和母亲就像寄生虫一样生活在家里,这些是你知道的,对吧,那我就说一些你不知道的。
第一次是我十四岁的时候,他推开我的门,我正在睡午觉,真的很疼,我后面都是血。我哭着问我妈,怎么办啊,我妈求我忍一忍,后来慢慢的,她就开始怪我勾引我继父了,甚至还会在…那种时候,关上房门。我没办法,去报警,他们说没证据,就算有,也只能算故意伤害。在那儿我碰见了你,那时候我还没想到,咱俩会在一个学校。”
说到这儿,他回过头看了看陈诚,陈诚的表情是震惊的,从没想过会有这些事,或者说,李怀玉压根没想让他知道过这些事,很脏。
“我试着跑,但是没有身份证,去哪儿都不行。打过工,住外面,每次工作不到半个月他都会用父亲的身份找到我,押我回来,再叫我母亲大闹一场,吵得我打工的地方鸡犬不宁。被打的多了,我就不敢跑了。后来我还去过医院急诊好多次,看脱肛和肛裂。医生和护士们都那样看我,那时候我以为,鸡奸已经是极限了,那个畜牲,有一天带回来很多…别的东西,带刺的、长长的鞭子,奇怪的衣服,尖锐的像榴莲壳一样的东西……我为了…不受进一步侵犯,勾引了我的姐夫。我姐是那个男人的女儿。姐夫会装作无意接我去他那里住。虽然只是从一个男人的床上辗转到另一张,但是总归好一点。”
“我高中一直认识你,你不认识我。那会儿你可比现在开朗多了,是好多小姑娘总会讨论的明星人物。我每天都会在天台那边看你打篮球,有时候想死了,看看你蹦来蹦去的,也能缓一缓。”
“后来我和我姐夫的事儿被发现了,他回归家庭,我被打,被继续强奸,被追到学校骂,那天你出现了,也就是你以为的,我们第一次遇见。我还记得你那天的模样,我那天被揪着头发扇耳光,好像是因为回家晚了吧,你一身臭汗,天降神兵一样踹了我继父一脚,说‘别鸡巴在老子学校撒野’。”
“你那种奇怪的超级英雄情节,把我当做小弟一样护着,那会儿我真的很开心,跟你在一起就开心,看你谈恋爱也开心。后来你分手了,有次晚上偷偷亲我,我最开心,没想到吧,那天我醒着。你那个劲儿都要把我牙磕掉了,装什么偷吻啊。”
“我放纵着你,也放任我自己,在一起那天,在我生命里最美好,也最痛苦。我答应了你的告白,在操场上我是天下最开心的人,我书包里还装着你给我的告白礼物,那个丑比水晶球,回来的时候,我就又一次被强奸了。他提上裤子的时候,我还能在书包的缝隙里看见你给我的那个球。”
陈诚的眼睛里都是血丝,眼眶血红,他站起来:“我要宰了那个畜牲。”
李怀玉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他抓住陈诚的手:“别去了,听我说完好吗?”
陈诚任他抓着手腕,脖颈青筋暴起,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吼,惹得旁边的包间喊了一声:“嚷什么啊!”
陈诚忍着一口气听他说。又粗鲁地用纸巾糊了糊他的脸:“别哭了,妈的。”
“上大学的时候,我以为我逃过去了,还和你考上了同一所。我好开心啊,我们去打工赚房费,你说我们以后就租学校旁边的那个小区。第一次你哆哆嗦嗦连套都带不好,生怕弄疼了我,陈诚,你和我做爱的时候不知道吧,十五岁的时候,我的后面被塞进去一个拳头。我和家里几乎都断了联系,我连我们的房租都攒够一半了……”李怀玉咬着牙闭着眼睛缓了缓,又苦笑了一声:“抱歉,跑题了。”
“你不是有阵时间去青岛集训吗?他就来宿舍找我,我一直喊,大声喊,往外跑,他拽住我的头发,把我掼在墙上,打我的脸,扇我耳光,把我的嘴堵上,然后给我看我的裸照,我十四岁到大学期间的裸照。他又胖又高,压在我的身上,一边骂我一边……很奇怪的是,那天他来之前,我去食堂一边给你打电话一边买饭,那时候我就有种奇怪的预感,我们要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