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天进去穿到了另一头出来,已经完全不认路。其实也不能怪渊的方向感差,本来就什么地方没去过的人,手机也不在手上更不知道怎么找回原来的路了。
大理的雨劈头盖脸地打下来,从屋檐的瓦片之间连成了线不停地往下掉,带着七月太阳辐射的温热,砸到人的脸上身上。几分钟前已经有一些征兆了,大理当地人,一看这个天早就各自找地方避雨,外地人也多带了雨伞,只有渊被劈头盖脸砸了一身。
雨被她的白色T恤吸进去,留下豆大的水印,转眼间就被水印子占满,鞋里也吸满了水,脚只能蜷缩在湿淋淋的袜子里,每一步都感觉往外面冒水。她摸了一把脸上的水,她想找个地方躲藏,却发现自己站在两边是民房的巷子里,除了不高的院墙,已经不剩什么了。她不辨东西地跑,最后被迫停在了一个花店的门口,原本摆着代售花束的门口空了,花早就被轻车熟路地搬进店里,镂空的金属花架更本挡不了雨,只不过是外面下中雨里面下小雨。
她惶恐地站在别人的店门口,拧着T恤的衣角,试图把衣服里的雨水拧出去。头发也半湿,只有辫子里面还算干燥,刘海海草样地趴在额头上,还往眼睛里滴水。
店里探出两个脑袋:“妹妹,进来避雨吧。”一对长得一模一样的姐妹,手上还抱着要处理的鲜花,应该是刚刚在干活,突然看见门口站着个人。
店面很小,把摆在门口的鲜花搬进来之后已经很难下脚了,空地只够再摆上一个处理多余花枝的泡沫箱。工牌上写着姐姐店员的女生说:“没关系的,这儿下雨停地很快,快的七八分钟,慢的十几分钟,过一会儿就出太阳了。”
写着妹妹店员的说:“或许你需要一条干毛巾吗?先擦擦脸呢,虽然我们这里没办法把你弄干,但擦擦脸也是好的。”
就这样,渊的手里多了一条印着五颜六色郁金香的毛巾,她坐在门口的台阶上,旁边是一大束的康乃馨。康乃馨,渊不知不觉地就想起学校里的康乃馨,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这一罐的康乃馨已经被剪好了侧枝,处理好了放在玻璃花瓶里泡水,花枝细长匀称,看得出来骨节也很少,枝干上没什么疙瘩。
“这个是我们本地的品种哦,有很多种颜色,妹妹是沿海人吧?”带着妹妹牌的女店员把高脚凳搬到了渊的身边,“我记得沿海那边有一个很大的花卉生物公司,他们公司卖的最多的品种就是康乃馨。”渊在心里嘀咕了几句:学姐公司知名度已经这么大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