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越！你想干什么？快下来！”
“把洛奕还给我。”
厉行舟冲过来，手指擦过我的衣襟。
最终什么也没能抓住。
“不！”
我纵身一跃，眼前只剩下黑暗。
11
我没想到，我还能醒过来。
医院的消毒水味很刺鼻，我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竟然是洛奕担忧的脸！
这一定是在做梦吧？
温暖的体温传来，洛奕握住我的手。
“太好了，你没事。”
他几乎哭出来，肩膀都在发抖，眼里满是泪。
“洛奕……是真的吗？”
“是真的！是我！”
洛奕紧紧抓住我的手，放在他的脸侧。
我轻轻抚摸他的脸，他的五官，确认眼前人是如假包换的洛奕，泪水夺眶而出。
洛奕见状，急忙替我擦眼泪。
我想起身抱他，洛奕急忙俯下身来，把我拥入怀中。
他温暖的体温让我十分有安全感，泪水打湿他的胸膛。
嘴里还喃喃地呼唤他的名字，生怕这一切转瞬即逝。
洛奕一遍又一遍地回应，不厌其烦。
“我在，我在。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我们拥抱了好久好久，我终于缓过神来。
“你怎么在这？”
“是我让他来的。”
厉行舟冰冷的声音传来，我下意识地往洛奕怀里躲。
我这副害怕得应激地反应，深深刺痛厉行舟。
他的视线从我身上转移到洛奕身上。
“姓洛的，要不是看在裴越的面子上，你根本不可能在这里活蹦乱跳。”
洛奕护着我，不卑不亢。
“我父亲生前犯的错，如果有需要我承担的，我绝不会逃避。”
“但请你不要再伤害裴越，他什么都没做。裴家倒台时，他甚至还是个孩子。”
“裴越的事情，我比你清楚多了，你不要装成一副很了解他的样子！”
厉行舟咬牙切齿，狠狠地瞪着洛奕。
我拉了拉洛奕的袖子，他立刻回头关心我怎么了。
我却看向厉行舟，平静地反驳他。
“你才是那个什么都不懂的人。”
“厉行舟，我从八岁起，就被你养在身边。但你其实一点也不了解我，你根本就不知道我喜欢什么、讨厌什么。你以为我很喜欢那些打打杀杀的事情吗？那只是因为我想在你身边，我想替你分担痛苦。我讨厌无休止的斗争，讨厌你们为了争个地盘尔虞我诈你死我活。我只想过平淡又幸福的日子。”
“这样的生活，是洛奕给我的。”
我头一次，跟厉行舟开诚布公地说那么多。
他眼尾发红，心有不甘。
“裴越，如果我不做到南城第一，我怎么让你过上幸福的日子？”
“所以你还是什么都不懂。”
我别过脸，不再说话。
厉行舟眼底的光也彻底暗淡了。
12
之后的日子，厉行舟没来找过我。
我从别墅二楼跳下来，确实摔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