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收入,加起来就是两万二三。三十万哪怕加上二十万利息也就是五十万,抛去每个月吃穿用度,你算算,我是不是最多三四年也就还清了?”
林杳在心里过了一遍账,点了点头,下一秒脸又皱起来:“可是做了手术成功的概率也很低……”
她怕他最后人财两空, 更难受的是还要再经历一次希望破灭。
“做了还有百分之五十希望,不做希望是零。”闻野站着的人朝她低了低身, 背脊躬得很深, 几乎和坐在床上的她保持视线平视, 像是一个祈求的姿态, 语气又像是哄孩子似的。
“你再勇敢一次好不好?”他黑漆漆的眼眸看着她:“不管输赢, 生或者死,我都会陪着你。”
林杳泪如雨下,哭着点头:“好。”
闻野在床边坐下, 拿纸给她擦,一张纸湿了又抽了一张,小姑娘越哭越凶。
最后没法子了,他拿大掌捧着起她脸颊,拇指指腹揩着脸颊的泪珠,玩笑的语气逗她:“你是条小美人鱼么,怎么这么会掉珍珠啊。”
林杳遗憾地皱起鼻子,瓮声瓮气道:“我是美人鱼就好了,掉的眼泪都能变成珍珠去换钱了。”
那她天天在家哭就好了,根本不用闻野去吃苦受累,拼命地为她赚看病的钱。
“能换钱也不要你哭。”闻野并不高兴她这心愿:“用我的力气,汗和血去换钱都行,就是不能用你的眼泪。”
好不容易把人哄得止住了泪,闻野去打来盆热水回来,用毛巾打湿后又拧干:“闭眼。”
林杳没徒劳地伸手说自己来,经验告诉她这样没用,她乖乖仰脸闭上眼睛。
闻野大手拿着小毛巾,动作轻柔小心地给她把哭得脏兮兮的小脸给擦干净了,然后对她说了句:“我出去一趟,很快回来。”
五分钟不到,他就又回来了,手里拿着根长长的毛线绳,走到床边,站着问她:“想要去上洗手间么?要去现在就去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