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自己。
此时,他恨意滔天,神情冷鸷残暴,指着车子对林惊墨低吼:“几百颗子弹,一千万买我身上一个弹孔,你没有要害死我?!”
耳边灼气滚烫,林惊墨看着那辆车,凹陷叠着凹陷,玻璃上无数下一秒就会碎裂的蛛网,她喉咙干涩的难受,一下子哽咽:“我真的不知道你会去香城,我提醒你很多次……要你小心,记得带保镖,如果我知道……”
哦,还是这样,什么解决预案都没有,哭一下,就要他忘却加注在他身上的痛苦俯首称臣。
程耀司掰过她的脸,把她按在玻璃窗上,粗声打断她:“有区别吗?你为了别的男人算计我,林惊墨,我这辈子没栽过这么狠,你有种!”
在袁建邦的小弟帮他串联起整件事之前,程耀司就发现了一个问题。
叶仲叙一直在部队,当晚袁明赫刚死,他赶回来都还没理清楚事情,哪来的时间安排部署炸燃气管道。
但如果是别人呢,如果是周砚征呢?
叶仲叙为自己女儿插手,周砚征又是为了谁?
答案不言而喻。
他更看清自己从来没有思考过的一个事实。
周砚征在那晚之前,一直徘徊在家族事务之外,于林惊墨报仇而言,根本没有任何可利用之处,林惊墨接近过的所有的男人里,他的出现那样的突兀,在她精心计算的步步为营中,周砚征,是唯一目的不明的人。
所以,她是真的爱他,为了他,不惜把自己推到危险境地。
那几百个子弹,本来是要打在周砚征身上,但现在,全都冲他而来。
程耀司额头暴起条条青筋,不错眼的看着林惊墨。